纪止云彬彬有礼的朝楚宴行了个拱手礼:回大王,我向大王禀告之事,还望大王屏退左右,容我细说。
齐询睁大了眼,这个纪止云,怎么如此无礼!
喊得这般亲热,到底是谁的大王啊!
他才不是齐人!
齐询不禁有些气呼呼的:纪司徒,你有事能比我的事更重要你要单独和大王谈,还请改天吧!
纪止云都不怎么理会齐询:此事关乎齐国,臣想让大王早些知晓。
真是巧了!我的也是!
两人到最后莫名有些针锋相对,楚宴额头青筋凸起,还要笑着好生安慰:王叔,来者既为客,纪司徒也算齐国的半个客人。既然纪司徒有急事,不若请他先说吧。
齐询一阵语塞,可楚宴都开了口,他只好狠狠一拂袖,先在外面等着去了。
这个纪止云,怎么不说该尊长,他先说呢!
纪止云见齐询出去了,才对楚宴说:蔺家于明日有行动。
什么
蔺家手里握着齐国一点兵权,他们对于大王废除蔺文荆三卿职位的决定很不满,且蔺文荆已经说通了他的父亲,要在春狩围场截杀大王。
楚宴的脸色凝重了起来:我原以为蔺家还有回转的余地,原本只是蔺文荆走偏了而已,没想到蔺家所有人都偏了。
蔺家既然都走偏了,就得全数诛灭,大王别再妇人之仁了。纪止云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我今日赶来,便是想为大王禀告此事,大王在今夜就得早些部署,否则明日的春狩危险了!
楚宴连忙点头:多谢你,若非你过来说这个消息,怕是我明日就被人给暗害了。
纪止云笑容无力:我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我说过会为了以前的事情弥补你。
楚宴没想到他莫名其妙就扯到了这里,身后顿感一凉。
完蛋,燕擎可在那边听着呢!
先别提这个了!
楚宴的话刚一落下,从那边就传来了重物坠地的声响。纪止云神情一凛,连忙朝那边望去:有人在那边
楚宴心里紧张极了,连忙朝纪止云说:不是蔺家的人!我方才在泡温泉,那边有个宫人在一旁服侍,现在在收拾罢了!
纪止云点了点头,总算是松了口气:那宫人做事还有些毛手毛脚,竟弄出如此大的动静。
楚宴讪笑了两声:我过去看看。
纪止云:只是一个宫人做错事罢了,你为何要去
就因为做错了事,才要训斥他啊!楚宴头皮发麻的解释,还有我们二人之间的谈话,已经被他听到了,该去警告一番的。
纪止云也想到了这一茬,脸色沉了下去:以防万一,不若把那宫人杀了!
楚宴:不敢,不敢杀。
那边又‘碰’的一声,看样子十分不满纪止云的说法,眼看着就要发脾气了。
楚宴欲哭无泪,两边难解,便义正言辞的朝纪止云说:就算是要对付蔺家,那宫人也是无辜之人,怎么能随便就杀了呢!我过去警告一下就行了。
纪止云:大王这么说,那边已经听见了,已经知道大王不会杀了他,只会吓唬他。
楚宴:哦豁,威吓没用了。
纪止云烦闷的拔出腰间的长剑:还是容我去杀了他。
楚宴差点就抱住他大腿了,哥,杀不得!你冲进去就是一个死,先被燕擎给杀了!
楚宴厉声说了一句:把剑给我,且让我自己进去!
纪止云看了他一眼,转而点了点头。
楚宴拿起长剑,就朝里面走去了,刚一穿过巨大的屏风,燕擎就冷冷的拿着长剑抵在了楚宴的脖颈之间:听说你想杀寡人
楚宴:
齐王也不看看自己这身手,呵。
楚宴:你就直说我是个弱鸡行了吧,修真世界我也厉害过!
燕擎压低了声音,眼底涌着波涛一般的黑暗:怎么不说话了
我不那么说,纪止云就要怀疑了。
你是骗纪止云的
当然了,我知道是你在这里,怎么可能动手!我也有自知之明的好不好!
燕擎方才还一肚子火,听到楚宴这句话之后,莫名的眼眸一弯,火气没了。
人贵在能看清自己。
楚宴朝他嬉皮笑脸:那能不能挪开你的剑
只要你回答寡人一个问题,寡人就放开。
你刚才发出声音,也是因为想问我
燕擎的心情变得烦闷,不止是楚宴,他也不想让纪止云知晓他在这边来了。否则他又要指着自己的鼻子骂,说自己背叛了安儿。
燕擎前些日子觉得毫无畏惧,骂了便骂了。
而现在,他自己足有八成确定对方的身份,却因楚宴一直不肯正面回答他,而不敢确定。在这段时间,自然也对楚宴一忍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