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装睡
没有,是真的睡着了,不过你过来的时候,我又醒了。
燕擎皱紧眉头:既然醒了,为何要扯我下水
楚宴笑了两声:开心。
燕擎:都多大了,还这么顽皮
我才十六,还小着呢。
燕擎想起自己的年纪,竟有种一口老血噎在了心头的感觉。
他的脸色有些黑:十六也不小了。
楚宴若有其事的点了点头:是啊,都可以娶妻了。
燕擎不知为何,总觉心里有些不爽:十六还小,娶什么妻
楚宴:不是你说十六不小了的吗!
外面的夜色越深,夜风席卷而来几分薄凉。
楚宴从温泉里起身,刚吹到这风,就止不住的抖了两下,正当他准备穿衣的时候,身后的燕擎也从温泉里起来,就这么站在他的背后:你拉寡人下水,现在衣衫全都湿透了,看来你是存心想让外面的那些人误会
楚宴呸了一声,这意思怎么整得他想要勾引他似的
楚宴转过头去,五月已经从春衫换上了轻薄的夏衫,他的发梢还滴着水,整个人显得慵懒而霸气。他的衣衫全都湿透,还能隐隐看见里面的蜜色的胸肌。温泉的雾气缭绕在四周,楚宴看他便像是雾里看花一般的美感和色气。
他一时看得有点愣神,收回自己眼神的时候还在心里默默的算计
该怎么勾引
我这儿也有夏衫,大不了等会儿你穿我的回去便是。
燕擎皱紧了眉头,让他穿楚宴的衣服,成何体统
再说了,两人的提醒有异,对方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而他已经是个成年男子了,如何穿得下
燕擎正想要说什么,止烟便在外面禀告:大王,纪司徒和太师想要觐见。
纪止云和王叔
他们怎么一起来了
楚宴有些紧张了起来,燕擎可还在里面呢,被这两个人看到了,还不准儿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行,不能让他们进来!
止烟,就说寡人已经睡下了,让他们改日再来。
诺。
燕擎诧异的看了楚宴一眼,那眼神充满着怀疑和打量,都让楚宴觉得对方已经识破了他的身份似的。
纪止云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来见你
楚宴颇有种被抓奸在床的滋味,他满是心虚:我,我也不知。
燕擎的目光就更加怀疑的打量了,恨不得在楚宴身上烧出个洞来。
楚宴原本以为这事情就这么了了,等他们离开之后燕擎再离开不迟。
谁知道那两人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强硬的留在外面。
止烟只好再来禀报:大王,他们说有急事,必须得朝大王禀告,若是大王不见他们,他们便一直跪在外面。
跪
这两个人无论谁跪都不好啊!
纪止云跪在外面,只会有更多的人发现纪止云在为他办事,而齐询就更不好了,齐国暗里是由齐询摄政,他这个大王就是明摆着的傀儡和弃子,若是被那些人知晓了,不知道又要念叨多久了。
楚宴怂了,对燕擎使眼色,叫他先去里面藏一藏。
燕擎也是个不能委屈的主,冷眼看他:齐王想对我说什么,大可以直说。
楚宴捂住了他的嘴:嘘,求燕王小声些。
两人离得很近,燕擎的鼻尖还能闻到楚宴身上的熏香味,让人为之炫目着迷。
他的唇触碰到了楚宴的手心,燕擎似乎想要说什么,只是这微弱的动作,却让他觉得更痒了。
从唇的位置,一直传到心里。
他深深的凝望着楚宴,而对方的注意力显然已经没有在他身上了,对外面的止烟说:请他们二位进来吧。
诺。
不一会儿,纪止云和齐询就从外面走来。
楚宴刚才已经穿上了单衣,晚上寒气重,他又在外面多披了一件青色衣衫,这才朝温泉这边走了出去。
纪止云和齐询看见楚宴此刻的样子,不由微怔在原地。
他慵懒得犹如散乱的春花,嘴角缀着一抹笑意,让人心生好感。
只是这么见面,完全不符合礼数,齐询想要开口训斥,可这等容色他也看愣了眼,只能柔和的训着:大王乃齐国君主,日后会见大臣这衣着上还是得注意一些。
这训斥根本称不上训斥了,就是一个长辈的谆谆教导罢了。
楚宴笑了一下:王叔和先生又不是外人,寡人见其他人自然会注意的。
齐询听得心底熨烫,脸都差点笑开花了。
今夜都这么晚了,你们来这里所为何事
齐询看了纪止云一眼:臣自然是有急事的,可就不知道纪司徒是什么事了。
齐询和止烟都称呼纪止云为纪司徒,实乃周国并未废除纪止云的司徒之职,纪止云在外仍旧是周国的司徒,他的确也有这个能力,所以周王才不肯舍了他。
现在周国只剩下一城,就更舍不得这根救命稻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