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说,我和他都不懂得如何去喜欢一个人。长久活在仇恨里,让他忘记如何去爱一个人。
他还让我别再念念不忘。
纪止云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仿佛耗费了全身的力气。
楚宴将目光放到了冰棺上,伸手去触碰,却被那些寒气给灼伤了手:我很早就想问,明明吹雪楼有的是人可以假扮他,为何当时的他不拆穿我
纪止云沉默了片刻:或许他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觉得你同他很像。所以不忍心去破坏毁灭这份相似。
外貌吗
纪止云笑了一下,却没有回答。
他虽然利用了那么多人,却没有靠那些外力,到最后竟然是自己傻到亲手报仇,还葬送了自己的性命。楚宴低下了头,嘴里苦涩极了。
纪止云看着这样的楚宴,不由问他:那他最后笑了吗
楚宴一怔:笑了。
楚宴回想起了那个笑容,身体不由颤抖起来,似有眼泪快要掉落。
直到最后,他也深吸了一口气,明白了纪止云说的是什么。
燕离最后笑了。
楚宴心底思绪万千,深深的凝视着纪止云。
心里那些恨破开了一个洞,长期以来凝结的憎恶和悔恨都从那个洞溜走。原本以为失去了那些,自己也会变成虚壳,可楚宴倒最后发现他也有温暖。
楚宴终于朝纪止云微笑,不含杂质:先生,我曾经心悦过你。
那份感情热烈而纯粹,纪止云仿佛快要被烫伤似的。
他眯起眼,终于明白了楚宴同燕离相似的地方一个是干净的爱,一个是纯粹的恨。
无论是谁,都始终贯彻,从未改变过。
纪止云心里忽然很痛,眼底的泪水模糊了视线。他知道楚宴那么很他是为什么。
在这件事情上,没有的爱,何谈恨
楚宴分开了两人的距离,然后再无迷恋的离开了这里。
留给纪止云的,唯有那句先生,我曾经心悦过你。
那比楚宴说恨他,更让他觉得心痛。
纪止云失魂落魄的站在燕离的冰棺处,这次换他尝到了那种滋味。
舍不得、放不下。
我努力过,挣扎过,可到头来还是没能换回你。
思之不来,念之不见。
楚宴走出了这个地方,当他听见系统提示音之后,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松。
[纪止云悔恨值已经到了五颗星,宿主准备三天之内脱离。]
[嗯。]
[这次你好像很不忍心脱离似的]
楚宴连忙笑嘻嘻起来:[怎么可能]
系统点了点头,觉得楚宴果然是它带的最好的一届宿主,不会被感情的事情所拖累。
没过多久,它就看见楚宴在行宫之中奔跑了起来,似乎急匆匆的要去某个地方。
系统:[]别以为它不知道这是通向燕王那边!
不过那个齐敛到最后给燕王丢下了一堆烂摊子,燕国今后的命运,恐怕还不好说呢。
这最后停留的三天,随楚宴怎么做都可以。
等楚宴终于到了那边,已经气喘吁吁。
陈周一看是楚宴,还满额头都是汗水,快速的走了过来:公子怎么没人陪着就来这里了还满头都是大汗!
楚宴笑着问:王上呢
陈周总觉得楚宴好像变了些,又好像没变什么。
他仔细的凝视着楚宴,倒让楚宴笑容更大了:这么看着我作甚
陈周收回了自己的眼神,连忙朝楚宴跪下来:公子恕罪,是奴失礼了。
楚宴无奈:王上呢
这公子现在还是不要进去吧,王上发了一上午的火。
可是因为昨日走火的事情,让其他几国有什么动静了
陈周尴尬的嗯了一声。
楚宴也不顾陈周拦着,而是直接走了进去。
里面的光线极暗,大白天连窗户也没有打开。借助那为数不多的光,楚宴看向了坐在御座上的燕王。燕王身穿着一件玄色衣衫,金色的丝线细细的勾勒着莲纹,纹路直接绵延到腰带处,勾勒出有力的腰身。
皎如玉树,丰神俊朗。
楚宴莫名的想起了这两个词。
越是靠近他,楚宴便越能看清燕王此刻的表情。他正闭目养神,孑然的散发着孤独疲倦之感。似乎累极了,就连睡梦里也做着噩梦。
正当此时,燕王狠狠的道了一句:安儿,别离开我!
他从梦里惊醒,有一瞬间的失神。
或许是燕离的死,让他真真的害怕了楚宴离开他这件事。
我在。
终于走到了他的面前,楚宴伸出双手,紧紧的捏住了燕王的手。
感受到楚宴在自己身边,梦里的那些心悸害怕才最终消散。他的眼眸沉如寒星,将楚宴拉了过来,仿佛就这样抱在自己怀里,他才会安心。
做噩梦了
嗯。
我能问问做了什么噩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