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碎片们的回归，黛芙妮的记忆和能力也相继完整，她握住魔杖，把最后一片碎片吸收进自己体内后，看向旁边的布鲁斯：“现在，我可以解除你们身上的魔法了。”
    大厅内顿时安静下来，探讨毛发和羽毛护理之间的互通性的史蒂芬妮和达米安猛地看向她，趴在阿尔弗雷德腿上眯着眼睛的小熊猫陡然睁开眼睛，正在互相追逐打闹的狐狸和红狼停下了脚步，就连黛芙妮一直握在手里把玩的黑猫尾巴都微微炸开了毛。
    “哦，其实我一直想问这个问题来着。”只有克拉克还算接受良好，毕竟他和乔纳森总不能一直住在韦恩庄园里。
    “我有点舍不得我的耳朵和尾巴，妈妈也很喜欢他们。”乔纳森不舍地握住自己的尾巴，在黛芙妮踏上寻找碎片的旅途之前，她告诉他们自己已经放宽了魔杖捕捉的目标范围，现在他们亲近的人知道动物魔法也并不会被连带施法。
    乔纳森和克拉克当然第一时间去找露易丝，跟她解释清楚这段时间他们身上都发生了什么，露易丝早已习以为常，一边数落克拉克的鲁莽——毕竟哪个记者会突然去一个完全不起眼的街道做住户采访——一边对乔纳森的耳朵爱不释手。
    一开始小氪还很疑惑为什么家里多了两只狗，但很快三只狗就在抛接球游戏中跨越了人狗隔阂。
    “虽然我很乐意变回去，但不得不承认浣熊的身体确实方便潜行。”杰森回忆着自己之前变成浣熊的样子偷偷潜入对手办公室，成功截取情报——谁都不会怀疑一只浣熊会做些什么，要是他被当成老鼠拎出去，再多潜入几次不就行了？
    卡珊德拉同样觉得有些可惜，在下一个万圣节她就不能成为孩子们最喜欢的那只动物了。
    而阿尔弗雷德，介于海獭的特性，他大部分时间不能以这个状态出现在陆地上，他最多的任务是满足孩子们对海獭这种小生物身体特征的好奇，所以管家先生倒是没有多留恋自己这副样子。
    “我不知道你们这么舍不得这个魔法。”黛芙妮之前还听布鲁斯说，他们试着找过其他魔法师解除这个魔法，但是失败了，“我以为你们会觉得这种每天回家，像是公司打卡一样的事情很不方便。”
    说到这，其他人倒是想起了这个魔法的坏处，不过阿尔弗雷德反而很喜欢这个魔法特性，这段时间庄园里总是格外热闹，孩子们总是在家。
    “那还是赶紧把这个魔法解除掉吧。”杰森说，“我这段时间老是跟你们混在一起，别人还以为我要正式转正到你们这边来了。”
    “你本来就是我们这边的。”史蒂芬妮笑他。
    “你知道顶着蝙蝠侠的名号有多少人说我做交易是在钓鱼吗？”杰森翻了个白眼，“我要先让我的名声回到正常的风评才行。”
    不过这个魔法确实让他们多了许多不同的经历，毕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变成可爱的小动物的，阿尔弗雷德提议在解除魔法前留下一个合照作为纪念。
    提姆取出相机和三脚架，摆到宽阔的位置前定好时间，大家纷纷变回动物形态，知更鸟落在萨摩耶头上，狐狸蹭到红狼身边，黑薮猫的背上趴着一只紫貂，浣熊一屁股把小熊猫挤倒，金毛理顺自己的毛发，海獭抓紧所剩无几的陆地行动时间，而黑猫站在最中间。
    黛芙妮站在一边帮他们调试相机，史蒂芬妮兴奋地催促她：[嘿，黛芙妮快来！我们给你留了位置！ ]
    黛芙妮眨眨眼，轻笑着：“我也要拍吗？”
    [当然，这段时间不是我们一起度过的吗？ ]克拉克控制住自己晃动的尾巴，免得打到其他人。
    黛芙妮耸耸肩，火鸟出现在地上，她飞到黑猫身边，长而漂亮的尾羽像披肩一样搭在黑猫的背上。
    [也许我们该特殊一些。 ]提姆提议道， [大家在拍照的时候一起叫出声怎么样？ ]
    [听着有点奇怪。 ]芭芭拉不确定这是否是个好提议。
    [嘿，这听着挺有意思的。 ]史蒂芬妮投出赞同票。
    他们计算着相机的倒计时，在快门响起的一瞬间纷纷发出动物的叫声，一时间各种吵闹的声音回响在韦恩庄园里。
    [停！停！ ]杰森捂着耳朵，第一个表示不满，一大群不同动物的叫声混在一起过于吵闹， [这主意简直糟透了。 ]
    提姆变回原样拿起相机查看照片：“我觉得还不错，很有动物纪录片的味道。”
    大家纷纷变回人形查看，除了声音确实嘈杂之外，至少记录下来的照片还算有趣，但是达米安很快发现了不对，指向照片里端庄的黛芙妮：“只有你没有叫出声。”
    “嘿，说好的要一起拍丑照呢！”史蒂芬妮说，照片里只有黛芙妮一只动物看上去最漂亮。
    提姆在旁边抗议，为自己的主意辩解：“这不是丑照！这是趣味主题拍摄！”
    “我鸣叫的声音太大了，你们不会想听的。”黛芙妮有着充分的理由，“更何况我的叫声意味着鸟群的集结令，如果你们不想韦恩庄园落满鸟羽毛，还是不让我叫出声比较好。”
    这确实是个正当理由，他们也不想重现最开始那群鸟类闯入韦恩庄园只为找猫的场景，所有人纷纷和自己的动物形态做最后的告别，黛芙妮拿起那张照片，满意地弹了弹照片的边角，在一群混乱的动物中间，那只火鸟显得格外优雅美丽。
    第110章
    自从黛芙妮回来后，所有人都以为她的生活会出现什么特殊的变化，但她只是回归到原来的生活轨迹，起床，做饭，培养自己的小爱好或者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晚餐后在外面散散步，偶尔去一趟公司参与股东会议。
    一开始黛芙妮还不习惯做一人份的餐食，时不时会把多的那几份送到韦恩庄园来，迪克回去了布鲁德海文，杰森回归了不常在家的状态，女孩们有自己的公寓，黛芙妮送来的饭有时甚至吃不完。
    当然，提姆同时敏锐地注意到，每次黛芙妮送完饭后并没有立刻离开韦恩庄园，而是跟布鲁斯待在一起——书房或者蝙蝠洞——然后再回去。
    他们开始了一个“不一样的同居生活”，虽然他们名义上并没有住在一起，但是提姆和达米安总是时不时能看到黛芙妮出入布鲁斯的房间。
    不过他们一点都不想知道他们在一起干什么，谁都不想了解自己的监护人或者父亲的爱情生活细节。
    “原来他们正常的回家频率这么低。”黛芙妮倒是有些意外，毕竟自从他们中了魔法之后，她能看到动物们大部分时间选择同时活动，就算分开活动，到最后也会聚集在一起。
    她坐在书房的椅子上看手机新闻，黛芙妮并没有那么喜欢一直待在蝙蝠洞里，毕竟蝙蝠洞偏向潮湿阴暗，她待在那里总是晒不到太阳，火鸟对此多少有点不舒服。
    布鲁斯坐在书桌前看文件，头也不抬地回答她：“虽然你可能不习惯，但这才是庄园正常的人数。”
    黛芙妮点动屏幕，阳光透过书房的窗户照在她身上，她懒洋洋地眯起眼：“不，这样挺好的。”
    毕竟她也不想再过那种好像转个身，就能把桌子上的马克杯挤倒的拥挤生活，她买一栋新房子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书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偶尔阿尔弗雷德会敲敲门，送进来一些点心和热茶，黛芙妮关上手机，拿起书架上的大部头翻阅，一时间令人安心的安静气氛充满了整座书房。
    布鲁斯签完最后一份文件，从书桌前站起身，伸展一下身体，走到黛芙妮身边低头亲吻她的额头：“想出去走走吗？”
    黛芙妮从书里分了点眼神给他，她看了眼外面明媚的阳光，合上书本：“好啊，今天天气不错，不是吗？”
    现在的时间已经接近圣诞，还能有这么好的阳光属实难得，阿尔弗雷德得知他们要出门散步时，叮嘱两个人都多穿点——虽然这对黛芙妮来说有些多余，但她还是不可避免地被管家先生缠上了一条红色围巾。
    他们计划从韦恩庄园开车到市中心，在街道上散步放松的同时，购入一些冬装——黛芙妮之前的衣服全都成为了小丑的陪葬品，哦，这事说起来就晦气。
    尽管黛芙妮表示她并不需要冬装，她说：“你不能试图给一个篝火堆穿上一件羊绒或者毛呢，它会越烧越旺的。”
    黛芙妮不喜欢被冬装闷在里面的感觉，这让她身上的热量无处发泄。
    当然布鲁斯不那么觉得，他们牵着手在街道上散步，他捏捏她的手：“那你之前为什么要买冬装？”
    “虽然我不需要，但是我出门的时候总不能像个傻子一样穿着短袖或者薄长袖，我可不想被人拿看疯子的眼神看我。”黛芙妮耸耸肩。
    “就是这样，亲爱的，我们今天出门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看上去不像一个只能在下雪天穿不合身衣服的冬季疯子。”布鲁斯朝她眨眨眼，被黛芙妮曲起手肘撞了一下，他灵活地躲过去，得意地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