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离眼珠子滑到沉嘉禾身上,定定望着他,眼角挂着泪,突然笑了,“是真的,对吧。”
沉嘉禾往前走一步,沉离往后退,他愣住,嘴唇苍白,“阿离,我可以解释……我……”
沉离举起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滚。”
沉嘉禾趔趄往后,最后直直靠在门扉上滑坐在地,“对不起。”
“然后呢?”沉离蹲下来,看着他,声音从喉部扯出来,“你们一个个的都和我说对不起,难道说了我就一定要原谅你吗?”
紧绷的神经断了似的,沉离再流不出眼泪,只是双手掩面,肩膀往下坠,“我以为我回家了,真的。”
沉嘉禾伸出手,沉离却起身,他抓了空,嘴唇一直在抖,“姐……我知道错了……真的……我错了。”
“哈哈哈,沉嘉禾,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李冉依靠在门框大笑出声,恶意十足,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所以这就是你的目的?”沉离问。
李冉嘴角扬起,下巴对着她,毫不避讳,“对。”
“为什么?”
“为什么?”李冉自问自答,走到沉离身后附在她耳畔低语,“不可一世的堂堂沉家公子,如今像条断了腿的落水狗,跪在你脚边的样子,难道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她的确没有见过这样的沉嘉禾,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流了满面,他通红着眼睛,果真和狗并无区别,嘴里念叨着,“姐姐……对不起,我真的错了,我只是……我只是……”
“对,你只是像头畜生一样,喜欢自己的亲姐。”
沉嘉禾蜷缩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沉离看着他,直到指尖发麻,冷不丁说道:“演够了吗?”
空气死寂了叁秒钟。
哭声瞬间停止,沉嘉禾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儿,他直起身子,靠在墙上,脸上已全无刚刚那般痛苦神色。
沉离闭上眼睛,眼皮颤动,“看来我在你们眼里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蠢货啊。”
沉嘉禾没有说话,同沉禹如出一辙的黑色眼珠里涌出不耐,“你要是真做个蠢货,会远比现在活得开心,不是吗?”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开始算计我的。”
李冉摊手,笑道,“沉离,别说的那么难听,这只不过是一场交易。”
沉嘉禾没说话,李冉找了处干净的地方屈膝坐下,歪头看她,“还记得那次地下宴会吗?”
他笑着从怀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有抽,声音有些含糊,“他答应,那地方分我一半。”
沉离低下头,“你呢?”
沉嘉禾起身,垂眸看着脚下蜷成一团的人,“姐姐,我想要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吗?”
“爸爸知道这些吗?”沉离空洞的望着地面,嘴唇没有知觉似的继续喃喃道。
“知道又怎么样?”沉嘉禾没有回答她,把问题抛回去,“有其父必有其子,姐姐,为什么爸可以,我就不行。”
胃部一阵剧烈的绞痛,沉离捂着嘴哇的吐出来,早上并未吃多少,只是出来些透明的酸水。
沉嘉禾抬起沉离的下巴,“说话,凭什么他可以我就……”
沉离扑腾着身体往后倒,抬起脚踹他,“别碰我,滚开。”
沉嘉禾脸色一沉,躬身抓着沉离的腰往怀里抱,把她压在桌面,头上青筋暴涨,“凭什么?就因为我们身上都留着他的血?”
李冉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偌大的空间只有两人近乎嘶吼的喘气声。
沉离流着泪,摇头,“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沉嘉禾低头,吻着她眼睑处的泪,“不要再哭了姐姐,笑一笑好不好,小时候你就是这样告诉我的。嗯?”
沉离一边哭,一边干呕,沉嘉禾一下又一下摸着她的头发,却并未停下动作,“姐姐,像小时候那样亲亲我….求你。”
被泪水浸湿的唇在嘴角处流连,沉离被掐着脖子,动弹不得,喉咙溢出近乎绝望的嘶嘶声响,“不……要……”
这时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响起,沉嘉禾腾出一只手,看向屏幕,眼神一暗,猛地捂住沉离的嘴。
“父亲,是我。”
电话那头隐隐传出沉禹低沉的声线,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沉嘉禾,让沉离接电话。”
回回回回回…..来了,最近太忙,这段时间尽量多更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