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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星半梦半醒间,房门咔哒开合,沉默的影子走到他身边。

    额头上的手掌凉凉的,很舒服。蒋星睁眼看见俞沉,“抱一下……”

    俞沉没抱他,掀开被子抹酒精,完全公事公办的派头。

    换了平时,不抱就算了,蒋星又不是非俞沉不可。但生病的人总有特权耍脾气。

    “俞沉,抱。”

    趁着俞沉给他擦膝弯时,蒋星踩住对方手背,“抱。”

    俞沉眼眸一沉,仍是没动手,反而把小猫扔到了蒋星怀里。

    小猫钻进被子口,担忧地舔蒋星下巴。

    “你比他好。”蒋星搂住猫,“他讨厌死了。”

    小猫煞有介事地点头。

    俞沉:“再睡一会儿。”

    “不睡了,”蒋星故意说,“不舒服。”

    俞沉说:“戴鹏清晚上要过来。”

    他眸光微动,带着讽刺笑意说:“你还得和人对戏。”

    回应他的是飞起的枕头。

    “出去。”

    晚餐蒋星就在床上吃了,白盐白味的清蒸鲈鱼,要不是鱼好,根本吃不下去。

    吃过饭便恢复了些许力气,蒋星干脆靠在床头逗猫。

    羽毛铃铛轻响,小猫撅着屁股趴下,双眼紧盯着逗猫棒,一个猛子扎上去!

    它故意扑歪,让蒋星能及时偏开逗猫棒。

    他以为自己骗到了猫咪,就会喜爱地亲亲它脑袋或是小爪子。

    小猫对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骄傲。逗猫棒有什么意思,蒋星亲亲比较重要。

    他俩玩得开心,俞沉就借了蒋星的桌子看文件。

    本来俞沉还能专注,后来床上一人一猫直接进化到抱胸口亲,他不得不放下鼠标,“不累了?”

    蒋星不理他,把脸埋到猫咪胸脯的毛毛里蹭。

    俞沉表情微妙。

    他想起蒋星摸自己真身的时候,也喜欢揉乱黑豹胸腹的软毛。

    触感源源不断从小猫身上共感给俞沉,他曲起手指,终于忍不住走到床上拎走小猫。

    “睡觉。”

    小猫四脚乱蹬,激.情抗议。

    蒋星:“你别拎它。疼。”

    俞沉终于忍不住,说:“疼个屁。”

    蒋星一愣,随即惊奇地上下打量俞沉:“你还会这么说话啊。”

    语气之讽刺,令人无奈。

    俞沉败下阵来,扔开小猫,抱他入怀。

    “好了。”

    蒋星平静下来,过了会儿才抬手环住俞沉的腰,“烦人。”

    小猫想点根烟。

    工具猫本猫是也。

    车辆驶近庄园的声音打断两人拥抱,蒋星起身穿鞋,“戴叔叔来了。”

    俞沉怀抱突然空落下来。

    蒋星背影已经消失了。

    戴鹏清来时对着镜子里整理好了行头,一身黑灰风衣,身上只喷了很少的冷调香,不会让病人闻了难受。

    他看见蒋星下楼,“怎么起来了,快回去。”

    蒋星:“戴叔叔是客人嘛。”

    戴鹏清失笑:“别这么见外。”

    他递过司康盒子,“淡味的,晚上饿了可以试试。”

    蒋星看到餐厅的外带盒,突然想起戴鹏清不明不白的态度,脸色微白。

    见他动作僵住,戴鹏清轻笑道:“别紧张。”

    戴鹏清上前抚摸蒋星额头,冷淡的香水包裹住蒋星,让他浑身不自在。

    尊敬的长辈突然跟自己表白,怎么想都别扭。

    “还有点热,”戴鹏清道,“上楼躺着。”

    蒋星无奈,只好回到卧室,谁知俞沉竟然没走,还在书桌那儿写作业。

    戴鹏清皱眉道:“走错了?”

    “没……”蒋星走到俞沉身边,小声说,“你先回去吧。”

    有外人在,俞沉没有逆着蒋星来,带着东西出门,与戴鹏清擦肩而过。

    戴鹏清上下审视着他,而俞顿这个沉默瑟缩的亲儿子只敢低头经过,连问好都不会。

    他随意看了眼俞沉手中的纸,上头文字一闪而过。

    戴鹏清没有在意,晃眼就忘了上面是什么。

    蒋星躺回床上,小猫窝在他枕头旁,静静摇着尾巴,紧盯戴鹏清一举一动。

    戴鹏清在床边坐下,调暗台灯:“怎么让猫上床。”

    “它很干净,香香的。”

    戴鹏清:“你总是心软。”

    这话平时听着没什么,可经历了戴鹏清表白,里头的宠溺听得蒋星浑身冒鸡皮疙瘩。

    他强笑道:“哪有。”

    蒋星陷在软软的枕头里,面庞无害而柔软。

    和外面那些豺狼虎豹简直有天壤之别。

    戴鹏清看着他,忍不住想象,如果自己和蒋星住在一起,那每天回家都会轻松愉快。

    少年会在书房或是客厅等自己,开一盏昏暗的灯看电影。然后在听到门铃声的时候跑过来,开门,拥抱他,吻他。

    会询问自己今天工作是否顺利,会说他在学校里的趣事。

    戴鹏清想,即便是最无趣的问题,从蒋星嘴里问出来,也能让他耐心回答。回抱、回吻、然后在夜里占有他。

    想象越美好,现实就越是冷酷。

    蒋星:“您在想什么?”

    他带着病容,疲倦而苍白,却仍是关心戴鹏清。

    对,就是这样。

    戴鹏清心神动摇,过界地俯身,两人的距离是如此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