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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不是还三两银子吗?这一天还未过去,怎么就贵了不少。”

    “对啊对啊。”

    “我娘子发热咳嗽,我好不容易才凑到三两银子的,这……这该怎么办啊!”

    “太贵了。”

    宝济堂掌柜没出声,任由他们吵闹,只是拿起一个白瓷瓶在手中把玩,然后“嘭”一声,瓷瓶落地,应声而碎,里头的液体洒了一地,吵闹声戛然而止。

    胖子笑眯了眼睛,一脸的和善,挺着圆圆的肚子,像极了慈眉善目的弥勒佛,“实在抱歉,刚刚手滑了,今日的三清水只有两百九十九瓶了。”

    人群安静无声,紧接着掏出银子一窝蜂拥了上去。

    突生惊变,湘州府衙的官差疾步跑来,腰间佩刀齐刷刷出鞘,将宝济堂围了严实,扫视众人,厉声说:“有人举报宝济堂贩卖假药,可有此事?”

    胖掌柜有些慌了躬着身讨好道:“官爷,我们宝济堂可是一向都本本分分救死扶伤,这药也是我们老祖宗的方子,是何人故意诬陷!”

    “我娘子喝了药后的确不咳嗽了。”

    “我爹也是。”

    人群吵吵嚷嚷的,府衙没人说话,只是冷着一张脸,随后人群中走过来三人,官差纷纷垂头行礼,“季大人。”

    百姓中又响起了议论声。

    季思不急不慢的穿过人群走了过去,随手拿起桌上的瓷瓶把玩,像是寻到了什么新奇的玩意儿一般。

    “大人,”胖掌柜瞧见他,这下才清楚大事不妙,凑过来陪着笑,“这是不是有误会啊?”

    他笑的五官皱在了一块儿,本就生的不好,这下更丑,季思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将瓶子递给了一旁的岑于楼。

    后者接过拔掉瓶塞放在鼻下嗅了嗅,又到处一些在掌心用指尖沾了些许放在口中尝了尝,随后轻声道:“里头有黄芩连翘和玄参,还有雄黄,虽是清热解毒,但雄黄辛温,内服应慎,这方子用量过重,对身体百害而无一益。”

    季思眯了眯眼睛,勾唇冷笑,周身气势凛冽,他抬手一挥,官差得到示意,将宝济堂众人以刀扣住,任由他们哭喊冤枉也不为之所动。

    这一系列的事发生的过快,等百姓反应过来,留下的只有一片狼藉。

    “这……”有人颤声问道:“这还能买药吗?”

    没人回答他的话。

    岑于楼往前走了一步,扯下白布,“各位乡亲,这药治不了疫病,反而吃多了会伤及脾肾……”

    他话还没说完,人群突然爆发出怒吼声:“你胡说!我儿子吃了这药,明明就散了热,这是治病的良药!你这人好生歹毒,你把宝济堂毁了,毁了我们救命的药,你是何用意。”

    “这不是救命的药,”岑于楼解释道:“我是个大夫,我比你们清楚,这里头有连翘黄芪,药性本就清热,雄黄虽能解毒可内服伤身,只能起到缓解未能根治,这疫病是会传染的,你们应该把染病家人送到隔离棚……”

    “别听他胡说,”人群中又响起了声音,“他和官府一唱一和的,就是想让我们去隔离棚自生自灭,没人管我们的死活。”

    “我认识他,他是东街那个大夫,还没有疫病的时候,这人就到处说大水以后要发疫病,他懂医术,这病兴许就是他造成的。”

    “官府应该抓他啊!”

    “对啊,为什么不抓他!”

    初一怒火中烧,指着他们大吼,“你们不要含血喷人!”

    众人的议论声越发的吵闹。

    季思背着手绕着桌椅走了一圈,然后猛地一下一脚将其踹翻,上面排列有序的瓷瓶噼里啪啦碎了一地,他一身的煞气,眼神凶狠狠吓人的紧。

    都是些没见过大场面的平头百姓,被这么一吓,纷纷缩了缩脑袋,瞧了瞧拿刀的官差,只好骂骂咧咧的散开。

    “多谢季大人。”岑于楼揉了揉眉心。

    季思笑着摆了摆手。

    他欣赏岑于楼,是因为这人身上有着旁人所没有的担当和正义。

    世间多是自私自利目光短浅之辈,更显得岑于楼的善良是多么难得。

    这处尘埃落地,陇西布政使司的人却纵马穿过街道赶来,刚一翻身下马,便急匆匆道:“季大人,祁大人在友兴街晕倒了。”

    季思的笑意僵在了脸上。

    俯仰之间,心脏刺疼好似骤然一停。

    他的天,塌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帅气的作者:【烟】我要写狗血文。

    蠢萌的基友:为啥。

    帅气的作者:我被权谋伤透了心,我要报社。

    蠢萌的基友:???你要写啥?

    帅气的作者:强制爱,渣攻变忠犬,追妻火葬场,古早风,虐恋情深。

    蠢萌的基友:你醒醒,这是晋江!

    帅气的作者:QAQ

    小贴士:

    任人之道,要在不疑惑

    宋代欧阳修《论任人之体不可疑札子》

    进则救世,退则救民;不能为良相,亦当为良医

    东汉张仲景《伤寒杂病论》

    ps:接下来,发糖!

    第63章 我怕找不到你

    友兴街聚众闹了起来,里头有十多个发热咳嗽的百姓,也不知道从哪儿听到的消息,说是隔离棚里都是染病患者,一堆人挤在一块儿互相传染,病只能越来越重,官府让他们聚在一块儿,八成就是进去等死的,这话越传越像真的,因而城中染了病的百姓死活不进隔离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