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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求欢这个女人就像上天派来克他的一样。

    君长宁眼底冰寒,抿着唇角良久,他将手里已经捏成一团的通缉令用力一抛,大步迈出了她的房间。

    向求欢斜斜依靠在椅子背上,淡漠看他生气,又看他离开,待他脚步声远去,大约是走远了之后,她才长长松了口气,满脸苦意走过去把君长宁丢掉的通缉令拿了出来,重新摊开。

    这可是李杀人的道具,差点被君长宁扔掉了。

    她正坐在桌前仔细摊这张纸,却觉脖间一热,似温热呼吸喷洒在她颈间,然后有双手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际,下一刻,向求欢腾空而起,被人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摊在桌上的通缉令离她越来越远,她被吓了一跳,差点惊叫出来。

    好在她用强大的心理稳定住了向求欢的人设,然后才回头看去。

    贴在她脑侧隔得极近的是面无表情的君长宁。

    要不是长相确实是他,向求欢铁定会以为这是哪个和钟神秀一样人设的大冰块。

    他面无表情冷漠不惊的样子比赫连城还像阎罗殿里出来的鬼魂,明明是温热的呼吸,给向求欢的感觉却像一块散发着冷气的冰。

    “君长宁,你疯了是吧?”

    她横眉竖眼,显然很气。

    君长宁却一言不发,抱着她就走。

    “干什么?”

    一下子就出了房间,向求欢有点不自在。

    虽是从小生活在夜栖阁,但她其实很少和人这么亲近。

    君长宁面无表情道:“本王想清楚了,与其生气不如动手,我带你回河山王府,自然就和那钟神秀断了干系。”

    这大概是罕见的河山王发神经的场景了。

    向求欢也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幸运’,还能碰到君长宁这种状态,她腾空踢了下腿,用力挣扎了一下,怒声道:“放开!你有病啊。”

    “我有病,相思病。”

    君长宁面不改色,直接把她从凌栖阁里抱了出去。

    出了凌栖阁之后人便多了起来,可但凡有人看见,无不露出诧异目光,仿佛大白天见了鬼一样。

    谁见过温和有礼从来带着笑的河山王这么凶残的一面?

    虽说坊间盛传他和向求欢有些不寻常的关系,可那毕竟是传闻,但今天他们却见到真的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河山王就这样搂抱着向姑娘,而向姑娘却一副横眉竖眼生了气的模样,不住挣扎,所谓打是亲骂是爱,这大概是在打情骂俏吧。

    感情真是好啊。

    不少人露出艳羡目光来,却不知道是在羡慕谁。

    而向求欢真的感觉自己的羞耻心都要爆炸了。

    她觉得君长宁就是故意的。

    如果一门心思想把她带回河山王府,这位王爷有得是安静快捷的方式,但他偏偏选了一个最显眼的办法,抱着她在夜栖阁招摇过市,她敢肯定,明天就会有无数的谣言四起,帝都的人都很八卦。

    “君长宁!”

    她尖声喊了一句,气得脑袋后仰,把后脑勺直接磕在了他脸上。

    众所周知,向姑娘脾气通常都不太好。

    君长宁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磕了一下,他终于停下脚步,顿了顿,他松开了手。

    向求欢飞快往前走了几步,这才转过身来怒视他道:“有病就去看大夫!”

    君长宁脸色比方才稍稍好一些了,但依然有些冷,他道:“大夫说治不好了,但你应该明白,有些人惹了就得付出代价,我的病,就是你投的毒。”

    “你胡说!”

    向求欢指着他大骂:“这世上喜欢我的人这么多,难道我每一个都要负责任吗?”

    “那你试试不负责任。”

    “我就不负责任怎么了?”

    “那我带你回王府怎么了?”

    “……”

    向求欢冷静下来。

    她也是失了智,竟然在这跟君长宁吵架。

    看了眼周围静默下来却又忍不住偷偷张望的人群,她语气不善道:“看什么?没见过人吵架吗?”

    这一嗓子果然有用,不少人都忙把头埋了下去,只竖着耳朵听,却不曾再看,他们也怕得罪了向求欢,毕竟这位脾气实在不算好。

    “敢做便敢当,何必怕人看。”

    君长宁眼眸幽暗看着她,语调也十分冷静。

    向求欢下意识就想回怼,但就在话即将说出口的那一瞬间停住了。

    她抿着唇角,开始回想这件事的开头。

    不对劲,整个都很不对劲,君长宁也不对劲。

    她现在和他说的话也不对劲,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把君长宁怎么了。

    深吸了口气,闭了闭眼,向求欢终于恢复了往常的音调,她轻哼一口,沉稳道:“我不知道王爷在说什么,我与王爷拢共也只见过几面而已,两只手就能数得过来,王爷这么不依不饶的,我很困扰。”

    她看着君长宁,淡笑道:“就如我方才所说的,每个来夜栖阁的人都是为了见我,谁不喜欢我?难道因为这个人是王爷,我就非得给个交代?”

    向求欢是帝都无数男人心头上那朵花,长在心巅上,高高盛开,因此无人可用采撷,没有男人能让她驻足,这里面自然也包括了河山王君长宁。

    摔得头破血流的人不计其数,又怎会怕多一个君长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