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勇盯着白承泽的手,防着白承泽突然动手,会伤着安锦绣。
白承泽却是神情自若,他这是对大家都好的选择,他相信安锦绣不会不让他走。
片刻之后,安锦绣开口道:“既然你意已决,那你就先行吧,路上小心。”
安元志要出声反对,被袁义狠狠打一下手背,硬是忍住了。
“让他们出营,”上官勇吩咐守辕门的两个将官道。
“放行!”
“上马!”
……
军中响起了号令声。
白承泽看着跟随自己的军队走出辕门,自己才上了马,跟安锦绣道:“太后娘娘,下官先行一步,请太后娘娘路上多加小心。”
安锦绣点一下头。
月光衬得安锦绣肌肤雪白,虽然面纱遮住了安锦绣的大半张脸,可是白承泽闭着眼也能描画出安锦绣的模样。坐在马上看着安锦绣,白承泽脸上的笑容变得苦涩起来。
安锦绣微微侧了身,没有再面对白承泽。
很快上官勇反应了过来,往前迈了一步,站在了安锦绣的身前。
白承泽又看一眼上官勇,对于这个人,就算是自己日后的大敌,白承泽还是羡慕的。
安元志这时开口道:“王爷,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白承泽催马往辕门外走去,他可以用性命去保护安锦绣这个女人,只是,白承泽按一下自己的心口,让自己的心不要生疼,他白承泽永远只会走自己该走的路,没有人可以让他停下脚步,包括他自己。
“都散了吧,”上官勇看着白承泽走远,命诸将官道。
众将官领命,四散归营了。
“你怎么能让他先走呢?”安元志小声问安锦绣道。
“他怕我在路上对他下手,”安锦绣说了一句。
安元志说:“那我们就在路上弄死他啊。”
“他有防备了,”安锦绣转身往自己的营帐走去,为了等上官勇,她走路走得还是很慢。
“有防备,我们就弄不死他了?”安元志追着安锦绣问。
“两军在这里打一场吗?”安锦绣反问自己的弟弟道:“现在不是我们内斗的时候。”
安元志说:“你怕苍狼王再回来?怎么可能呢?”
“白承泽是有功的,”安锦绣小声道:“在这里我就杀他,军中之人会怎么想我?这里不全是卫**。”
安元志呸了一声。
“春杏招了?”安锦绣边走边问道。
安元志给走上来的上官勇让了一个位置,跟安锦绣道:“招什么啊?我这里刚抓了人,白承泽就开始集合他的人马了。”
“春杏不抓,他可能还会再跟我们走几日,”安锦绣说道。
袁义说:“那这人我们抓错了?”
“没有了盯着我的眼睛,白承泽自然就不能心安了,”安锦绣摇一下头,“回朝之后,我们的日子不会好过的。”
一行人一时间都沉默了。
最后安元志道:“这一关总是要过的,不好过又能怎么办?”
一行人听了安元志的话后,还是沉默不语。
宫人春杏被绳捆锁绑地扔在营帐的地上,安元志还没有审她,所以这宫人看起来也就是狼狈了一些。
☆、1039远水解不了近渴
春杏看到安锦绣带着人走进帐中后,身子抖得厉害。
袁义走上前,把塞在春杏嘴里的布团拿了出来。
春杏能说话之后,马上就冲安锦绣喊起了冤,声泪俱下。
安锦绣也没说话,只是看着自己的这个宫人。能被她选中,带到北地来的宫人,都是安锦绣觉得忠心可嘉的人,没想到白承泽还是有办法为自己找到卖命的眼线。
安锦绣的目光阴冷,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春杏渐渐说不出话来了。
安元志看春杏不说话了,才道:“我还能冤枉你不成?贤王爷已经带兵先行了,临走的时候,可没有跟太后娘娘提到你哪怕是一个字。”
春杏的身体顿时就又是一抖,她这会儿害怕的厉害,神情惊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
“你想把哀家出营之事,告诉贤王,”安锦绣看着春杏道:“这件事其实对贤王没什么危险,你不用费这个力气的。”
袁义说:“贤王到底让你做什么事?”
春杏紧闭着嘴。
帐中的几个人都看安锦绣。
安元志说:“不行就动刑吧,我就不相信,这女人能熬得过我们军里的大刑。”
春杏听了安元志的话后,嘴唇都哆嗦了起来,看着安锦绣的眼神里哀求的意味更重了。
上官勇坐在安锦绣的左下首处,他是一直没有开口说话,这种事他插不上手。
“主子?”袁义看安锦绣像是拿不定主意的样子,便喊了安锦绣一声。
“拉下去吧,”安锦绣说了一声。
安元志忙就道:“拉下去?不审了?”
安锦绣看着春杏道:“没什么可审的,贤王爷无非就是想知道我说的话,做的事。”
春杏好像还有些不太明白,安锦绣这句拉下去是什么意思,还是目光哀求地望着安锦绣。
袁义走上前,从地上拉起春杏就往帐外走。
“主子?”春杏喊了安锦绣一声。
“我不会对付你的家人的,”安锦绣跟春杏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