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他长得人模狗样,”袁威说道。
安元志好奇道:“这话你听谁说的?”
“吉大总管,”袁威说:“他说是圣上说的。”
“人模狗样,”安元志笑道:“那到底是人样,还是狗样啊?”
正在被安元志和袁威议论着的藏栖梧,这时候还不知道明天一早,白旭尧这个老对手就要出关跟他决一死战了。
这个时候的藏栖梧正坐在自己的寝帐里,修书一封,看着伺候自己的太监把这信封好了口,跟站在自己面前的将官道:“你把信送去漠北王庭。”
这将官双手接过了信,行礼后,退了出去。
三皇子藏东军看着这将官出帐之后,问藏栖梧道:“父皇,漠北那里至今没有动静,您再写信给苍狼有用吗?”
藏栖梧冲儿子摇一下手,道:“只要他出兵白玉关,白旭尧一定首尾难顾。”
“可漠北王庭那里至今没有动静啊,”三皇子急道:“他们会不会从白旭尧那里已经得到好处了?”
“我们还没与白旭尧打上一仗,”藏栖梧捏着眉心道:“只要白旭尧败一仗,漠北苍狼王必定出兵白玉关。”
三皇子说:“白旭尧现在闭关不出,我们怎么跟他打上一仗?”
藏栖梧一笑,道:“白旭尧这个人不是个有耐心的人,祈顺朝他跟我熬不起,不必忧心,他一定会出关与我一战的。”
“可儿臣听说他那里的兵马百万啊。”
“朕也说兵马百万,”藏栖梧道:“朕不说实话,他白旭尧就一定说实话了?”
“可是……”
“他若真有百万大军,”藏栖梧没让三子把话说完,冷笑道:“他白旭尧早就出关与我一战了。”
三皇子正想吹奉自己的父皇一声父皇英名,御帐外传来了喧闹声。
“怎么回事?”藏栖梧大声冲寝帐外问道。
一个太监跑进了帐着一记巴掌印,跪在地上跟藏栖梧说:“陛下,二皇子跟六皇子打起来了,奴才,奴才们劝不住。”
“这些该死的东西!”藏栖梧愤然起身,往帐外走去。在儿子的事上,他笑话不了白旭尧,因为他的儿子们跟白旭尧的儿子们相比,好不到哪里去。
☆、865恶咒
祈顺世宗朝光启三年十一月初五这天,南疆大地寒风冷冽,天空堆叠着的厚云,让红日显得暗淡无光,往年冬季里早就将南疆大地银装素裹的雪,在今年冬季却还是迟迟不下。
这一天的清晨,世宗亲率麾下大军出了云霄关,再一次面对了自己多年前的老对手沙邺王藏栖梧。
两军阵前,两位帝王互看一眼,都发觉对方老了。
藏东军骑马立于藏栖梧的身边,看一眼祈顺的军阵,小声问自己的父皇道:“父皇,您要与白旭尧说话吗?”
藏栖梧冷笑摇头,白旭尧不是个会在两军阵前对敌军喊话的人,这个习惯想必这个人就是当了皇帝,也不会变吧?
世宗这时也在看着沙邺的军阵,直接命在自己马前的传令官道:“命他们击鼓。”
击鼓前行,鸣锣兵撤。
祈顺军时候,沙邺军阵鼓声。
三声鼓响之后,两军的骑兵在前,步兵在后,往对方冲杀过来,前锋兵马撞在一起后,祈顺军与沙邺军便绞杀在了一起,不死不休。
对于祈顺兵将而言,他们没想过这一仗他们祈顺会输。在开战亦始,云霄关外和云霄城没有一人预见这场势在必得的仗,最后会变成一场灾难。
安元志带着侍卫们,将白承允围在当没怎么在意,但安元志面上还是做到了尽心尽意,不见丝毫的懈怠。
对于白承允来说,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见识到战场厮杀,耳边的喊杀声震耳欲聋,白承允有些呆愣地看着面前的荒原,他甚至有些分不清拼杀在一起的人,谁是祈顺人,谁又是沙邺人。血色就这么如同泼墨一般,在他的眼很快四皇子眼前的天地就只剩下了这一种颜色。
到了这天的正午时分,本该是阳光最烈的时候,天空却变得更加阴沉,黑云将阳光完全隔离在外,天地昏黄。
风光远站在城楼上,听见身旁的副将小声自语道:“这是要下雪了?”
站在高高的城楼之上,呼吸的空气烈的血腥味,风光远手握成拳,目不转睛地看着祈顺军一点一点地,将沙邺军逼向息龙山的方向。
到了这天的黄昏时分,祈顺军两面压迫,终于将沙邺军逼到了世宗和将军们事先定下的地方。这处荒原离息龙山不到千米,伏兵由息龙山谷纵马冲锋,转瞬即至。
风光远和城楼上的众将军,直到这时才感觉到了欣喜,只要将沙邺军逼到了这处荒原,那他们祈顺就胜利在望了。
藏栖梧到了这个时候要是再觉不出些什么来,那他这半辈子的仗就白打了。
“回军,让他们往云霄关这里回军!”藏栖梧在帅道。
察觉到沙邺军阵要重新压往云霄关后,上官勇大声下令道:“压住阵角,不准放敌军冲出去!”
一方要冲,一方要拦,战况顿时更加激烈。
陪同世宗压阵的一位将军,这时冲世宗急道:“圣上!”
世宗又等了片刻,才下令道:“鸣号催兵。”
袁威在世宗的近前待着,听到世宗下令催兵之后,长出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