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玩太久了,”世宗跟白承意道:“要是受了凉,你母妃一定要教训你。”
白承意点了点头,手里却还是拿着一个雪球。
白承允跟世宗道:“父皇,我们进去吧。”
御书房的内室里,荣双已经在候着了。
乍一进烧着炭,温暖如春的屋内,世宗又难受了,伸手扯开了自己的衣领。
白承允跟荣双道:“我父皇喝了一点酒,这会儿有些不胜酒力了。”
白承允的话音刚落,世宗就一个没忍住,吐了一地。
众人一阵忙乱之后,才伺候着世宗睡下了。虽说除夕夜,世宗这个大家长应该带着儿子们一起守夜的,只是这会儿世宗是再也熬不了夜了,喝下一碗荣双呈上的汤药,跟儿子们说了一句,老四留下,你们出去跟小九儿玩去吧的话后,世宗便沉沉地睡去了。
御书房外,白承舟带着白承意放起了烟火。不一会儿,除了白承允守在世宗的床前外,白承路,白承泽,白承英都走出了御书房,看着面前绚烂的烟火,就算心里压着再多的事,皇子们的脸上还是都现了笑容。
被白承允带进宫来的七皇子白承瑜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白承意跟兄长们玩闹,他知道自己不能跟白承意比,所以看着白承意这会儿无忧无虑的笑脸,白承瑜也不觉得羡慕。
白承泽站在御书房的高台上,往千秋殿望去,千秋殿那里的灯火不是很明亮,但这些星点一般的灯火,就是让白承泽看入了神。在这个除夕的雪夜里,他在想着安锦绣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在想着谁?上官勇,还是他的父皇?又或者因为愤恨在想着他?
“五哥!”白承意拿着一串鞭炮跑到了白承泽的面前,说:“五哥,我们放这个。”
白承泽点燃这串鞭炮后,弯腰抱起白承意往后跑了几步。
白承允坐在御书房的内室里,听着殿外的炮竹声,伸手替世宗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殿外这大的动静都没能把世宗吵醒。“炮竹声中一岁除,”白承允小声跟熟睡中的世宗道:“父皇,又是一年过去了。”
白承意在白承泽的怀里拍手笑着,指着被小太监们放上天空的烟火,让白承泽看。
白承泽笑道:“九弟喜欢吗?”
“喜欢,”白承意跟白承泽说:“明天承意去放给母妃看。”
白承泽伸手把白承意头上的雪花掸去了,白柯的眉眼像极了安锦绣,可白承意却是像他们的父皇。
“五哥,我脸脏了?”白承意看白承泽盯着自己的脸看,摸着自己的小脸问白承泽道。
“没有,很干净,”白承泽笑着跟白承意道。
☆、691不讲究不行
安太师出了宫门,在离宫门不远的地方,安府的下人们正守着那套黄花梨的家具。家具被油布严严实实地包着,以防雪落到家具上。
大管家远远地看到安太师从宫门里走出来了,忙就快步迎上前,道:“太师,这家具什么时候送进宫去?”
安太师想说这就送进宫去,一扭头,却看见韩约陪着上官勇一帮武官从宫里走了出来。
上官勇等人是在宴会之后,被世宗安排去看太医了,这也是世宗对武官们特殊的恩典,让太医们给这些为国征战的将军们查查身体。说起来这也是帝王收卖人心的一个手段,但世宗也的确是出于好意。
跟在上官勇身后的安元志看见安太师站在宫门外后,忙就跑到了安太师的跟前,说:“父亲还没回去?家具怎么还没送进去呢?”
安太师说:“你的身体还好吗?”
“没事,”安元志说:“太医说我要养养,我要养什么啊?再养就是养肥膘了,太医是想让我肥死。”
“闭嘴,”安太师说:“一开口就是胡说八道。”
上官勇这时跟同僚们拱手道别了,走到了安太师的跟前,给安太师行了一礼,说:“太师怎么还没有回去?”
安太师看着那一帮子武官们上马跑远了,才道:“圣上允我去千秋殿看望安妃娘娘,顺便把这套家具给娘娘送去。”
上官勇也知道安太师准备了一套黄花梨的家具,虽然黄花梨的家具有什么好的,上官勇没看出来,但是安太师有好东西能想着安锦绣,上官勇还是高兴的。
安元志说:“父亲马上就去千秋殿吗?”
安太师看看宫门前这会儿站着的御林军和大内侍卫,就看见韩约在跟那个御林军的将军说话,两个人很熟络的样子。
上官勇说:“那我就不打扰太师了,太师,卫朝先告辞了。”
上官勇说着要走,却被安元志一把拉住了,安元志是双眼发亮地跟安太师说:“到底是不是啊?父亲你马上要去千秋殿?”
安太师把目光从宫门口收回来,看了一眼儿子,说:“是,难不成我把这些家具再搬回去吗?”
安元志说:“那喊韩约来帮忙啊,我们府里的下人又进不了宫。”
安太师掩嘴咳了一声,说:“这些下人办事太差,把家具都包成什么样了?”
安元志拉着上官勇的手不放,说:“是啊,父亲,你要送与娘娘的东西,怎么能就这样送过去?”
安太师跟大管家说:“把家具拖走,重新包过再送来。”
大管家看看面前的父子二人,心说这还要怎么包?用金子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