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承泽笑着转身,很放心地把后背交给了安元志,说:“我进来的迟,一会儿清点一下人数,就知道有没有人逃走了。”
“这一次圣上要是罚我,”安元志跟在白承泽的身后道:“五哥你要救我啊。”
白承泽回身拍一下安元志的肩膀,道:“放心吧,五哥不会看着你挨板子的。”
安元志冲白承泽咧嘴一笑,拱手道:“元志先谢谢五哥了。”
“臭小子!”白承泽再拍几下安元志的肩膀,用得劲都不大,显得与安元志很亲密。
江潇庭揉了揉眼睛,刚才这两个人还一副要干仗的样子,这会儿又兄有弟恭了?
不但江潇庭回不过神来,在场的人都是看着白承泽与安元志发愣,从敌人到兄弟,这两位一点缓冲的时间都不给他们。
江潇庭顾不上细究白承泽与安元志之间发生了什么,跑上前道:“五殿下,还是快走吧,这油火烧起来,油不烧完,火就不会灭啊。”
白承泽冲江潇庭点了一下头。
王襄一个刑部小文书的府邸并不大,众人走出王宅后,王宅外已经被江潇庭的人清出了一块空地来,人们远远地站着,冲着这府指指点点,却无人能上前来看个究竟。
江潇庭出了王襄的府,才问安元志道:“这是刑部王襄的府吧?”
安元志说:“我不知道啊,这是王大人的府?”
江潇庭说:“五少爷你进去这半天,不知道这是谁的府宅?”
安元志叹气,道:“我带人追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是一地的死人了,我没看到王大人啊。”
“那,那王大人还活着?”江潇庭道。
“救火,赶紧让人救火,”安元志像是到了现在才想起还有救火这回事来,跟江潇庭大声道:“这家里说不定还有活着的人呢!”
白登跟五王府的侍卫们瞪着安元志,睁眼说瞎话说到安元志这份上,也是一种本事了,这人怎么能这么厚颜无耻?
安元志跟江潇庭说瞎话说得毫无压力,只要他的面前站着白承泽,安元志觉得自己再怎么说,也能算得上是一个还有点良心的人。
江潇庭被安元志嚷嚷得头晕,看向了白承泽道:“五殿下,您看?”
安元志却在这时又问白承泽道:“五哥,你怎么会来这里的?你知道这帮死囚会跑?”
江潇庭吞咽了一口口水,兄有弟恭什么的见鬼去吧,这两个人是仇人没错。
白承泽笑道:“我是奉皇命前来清点犯人人数的。”
安元志说:“清点人数?在大理寺我把人数清点过了啊,没少人。”
白承泽看着眼前燃着火的宅院,道:“现在没有这个必要了。”
白承允这时带着人赶到了王襄的府门前,下了马就问安元志道:“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安元志摇了摇头,说:“有犯人挣脱了绳索。”
“跑掉了几个?”白承允问。
“没人跑掉,”安元志一脸肯定地道。
江潇庭说:“当时街上乱归乱,可是卫**的动作很快,没费什么劲就把死囚们都制住了,逃走的都被逼进了王襄的这个宅子里,应该没有人跑掉。”
白承泽道:“何炎呢?”
江潇庭忙道:“何炎这会儿应该已经在刑场了。”
“王襄,”白承允看向白承泽道:“是你那个侧妃王氏的哥哥?”
“是他,”白承泽摇头道:“事情就是这么巧,偏偏是他遭了难。”
“遭了难?”白承允说:“王襄死了?”
“可能还没死,”安元志说:“我在里面没看到他。”
江潇庭说:“里面全是尸体,地上都是血水在淌,五少爷,你一具尸体一具尸体地看过了?”
安元志眨了一下眼睛,说:“我哪有这空?”
“四殿下,”江潇庭看向了白承允说:“下官觉得王大人一家已经全部被杀了。”
白承允抿着嘴,本就很薄的嘴唇被他抿得发白。
江潇庭说:“不知道两位殿下有何示下?”
“先救火啊,”白承允道:“你们怎么还站在这里?”
“这是油火,”安元志道:“下着这么大的雨,没法救啊。这可能是哪个逃犯把王大人家的厨房点着了,王大人家存了很多油吗?”安元志说着反问白承允道。
“你,”白承允的性子是眼中不容沙子的,他这会儿想把安元志大骂一顿,可是到底忍住了,脸色铁青的跟安元志道:“你不去清点人数吗?真跑了一个人,你怎么跟圣上交待?”
安元志指着王襄的宅院,说:“这火不灭,没办法进去清点人数。”
又有马蹄声从人群外传了过来,围观的人群往两边站,又空出了一条道来,上官勇带着人骑马赶到了。
安元志看到上官勇来,马上就喊了一声:“姐夫。”
上官勇到了王襄的府前下了马,先就给白承允和白承泽行礼。
白承允道:“卫朝不用多礼了,你怎么来了?”
上官勇说:“回四殿下的话,圣上已经到了刑场,宣四殿下与元志过去。”
安元志跟着白承允,冲着刑场的方向下跪说了一声领旨,起身后,安元志就问上官勇:“那这里怎么办?”
上官勇看向了白承泽道:“圣上说既然五殿下在此,就让五殿下处理王宅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