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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八蛋!”上官平宁回头又看着白柯骂了一声。

    “你才是混蛋!”白柯这会儿小大人的样子也没有了,跟上官平宁喊道。

    “龟蛋!”上官平宁冲白柯叫。

    “你!”要论骂架,白柯还真不是上官平宁的对手,至少接下来,他不知道自己要骂什么蛋了。

    “笨蛋!”上官平宁看白柯说不出话来,更大声地又骂了白柯一声。

    袁义一把就捂住了上官平宁的嘴,他听过这个小祖宗说粗话,反正这小祖宗说日常话还不顺溜,军汉们嘴里那些骂人十八代祖宗的话,这小少爷却都会骂。

    “小王爷,一会儿我收拾他,”上官勇按着白柯耳朵上的两个小口子不敢松手,跟白柯说:“你先不要动。”

    安元志这时又走进来了,问上官平宁道:“屁股还疼不疼了?一会儿大夫就来了,忍一下,一会儿就不疼了。”

    “呼呼,”上官平宁扎着手要安元志抱。

    安元志真就从袁义的手上抱过上官平宁,把小团子举高了,冲着上官平宁的小屁股吹了几下,说:“好了,舅舅呼呼过了,不疼了啊。”

    “舅舅,”上官平宁一头扎进了安元志的怀里,“爹爹要打我。”

    “有舅舅在呢,”安元志想都不想的就说道:“谁敢打你?”

    “那个坏蛋!”上官平宁到了这个时候,还记得要告白柯的黑状。

    白柯看着安元志和袁义围着上官平宁转,一脸宠溺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平衡了,他与白承泽聚少离多,与师父就更是谨遵师徒之礼,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宠过他了,白承泽就是宠,也做不到安元志这样。

    大夫不一会儿匆匆赶了进来。

    “替他看看屁股,”安元志看见大夫进帐来,便说道。

    “他的屁股要看什么?”上官勇没好气道:“你抱着他出去!”

    大夫看看帐中的三大两小,发现白柯的衣领上沾着血后,不用上官勇说话,就走到了白柯的身前。

    “坏爹!”上官平宁窝在安元志的怀里嘟囔着。

    “他屁股都紫了,万一被掐坏了呢?”安元志冲上官勇喊。

    上官勇差点没气乐了,说:“你看过谁的屁股能被掐坏的?”

    “我没用劲,”白柯这时为自己辩解道。

    “你打我,”上官平宁这时恶人先告状道:“你抢,抢我爹爹!”

    “他什么时候抢你爹了?”这一回,连安元志都不帮上官平宁了,说:“你没疯吧?”

    “他,他,”上官平宁憋了半天,终于说道:“他要爹爹喂饭。”

    “我没有!”白柯涨红了脸,跟上官平宁喊。

    “你有!”上官平宁毫不示弱,跟白柯对喊,嗓门扯得比白柯的还大。

    “你闭嘴!”上官勇这个时候只能吼自己的儿子。

    “羞羞,”上官平宁冲着白柯刮脸皮。

    白柯长这么大,也没受过这种气,当下眼珠转转,望向了上官勇道:“疼。”

    ☆、437酸涩

    上官勇被白柯软软地一声喊疼,喊得心疼了,忙就放低了声音,尽量温和地跟白柯道:“一会儿上了药就不疼了,小王爷,末将教子无方,末将跟你赔罪。”

    白柯把头往上官勇的怀里歪,躲着大夫给他上药的手。

    上官勇说:“疼得厉害?”

    安元志开口要笑话白柯,被上官勇狠狠地一瞪,没敢再说话。

    “爹爹!”上官平宁叫。

    “我一会收拾你!”上官勇凶儿子道。

    “嘘,”袁义冲上官平宁摇头,小声道:“再说就真要挨揍了。”

    上官平宁对上官勇到底还是怕,瞪着眼睛看着白柯,牙是不敢再龇了。

    “我来吧,”上官勇从大夫的手里接过了伤药,自己坐下,让白柯站在他的跟前,手指拈了药膏,仔细地替白柯上起了药。

    白柯离上官勇这么近的站着,能清楚地看见上官勇脸上的风霜之色,以及连着几日无法安睡之后,眼底泛着的血丝。白柯鬼使神差地,伸手抚上了上官勇的眼角,说:“上官将军几日没睡了?”

    上官勇是真不习惯与人这么亲近,下意识地就想避开白柯的手,只是看着这双能让他想起安锦绣来的眼睛,上官勇坐着没动,道:“打仗就是这样的,小王爷日后就会明白,为将之人,只有等到旗开得胜之日,才能有心情睡觉。”

    “对着水匪也要这样?”白柯问道,在他的心里,水匪只是一帮贼人罢了,能有多难打?

    上官勇笑道:“小王爷,你只要想想江南匪患已经有数百年之久,就能知道这些水匪有多难打了。”

    “我师父说这是官祸。”

    “我等从军之人,不问政事,”上官勇道:“是不是官祸,小王爷自己看看便知。”

    “我看到路上有很多冻死的人,”白柯跟上官勇说:“江南鱼米之乡,自古富庶之地,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人冻死在路上?”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上官勇说:“这是世间常有之事。”

    “为何官府不救这些人?”白柯又问。

    “这要去问他们官府中人了,”上官勇说:“小王爷,你觉得这些人可怜?”

    白柯说:“冻死在路上,这还不叫可怜吗?”

    “小王爷日后学成返京,记住这一年在江南看到的冻死骨就好了,”上官勇轻轻地在白柯上好药的伤口上吹了吹,说:“现在不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