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宫,我又能去哪里?”
“也许是留在这宫里,当最有福气的老太太呢?”
宫里最有福气的老太太就是太后娘娘了,魏妃摇头笑道:“这种事,我们说了都不算。”
“东阳沈氏出事了,”齐妃道:“你听说了吗?”
“这宫里现在除了千秋殿的人能出去,还有谁能出宫去?”魏妃道:“这事又是你从千秋殿听来的吧?”
“你都不意外?”齐妃打量着魏妃的神情,道:“我知道的时候,吃了一惊呢。”
“没什么好意外的,”魏妃道:“安锦绣要对付沈如宁,东阳沈氏出事,怕也是她做下的事吧?齐妹妹,安锦绣把东阳沈氏怎么了?”
齐妃把沈氏长媳杀婢之事跟魏妃说了一遍,然后跟魏妃道:“我也疑这事跟她脱不了干系,不过当着她的面,我没问出口。”
“你不问就对了,”魏妃道:“反正沈如宁那个女人倒霉,我们都高兴就是了。”
“可她杀不了沈如宁,不是吗?”齐妃突然就道。
“杀了沈如宁?”魏妃这才吃了一惊,说:“你疯了?她生了两子一女,这宫里谁能要得了她的命?圣上就是再厌她,看在两位殿下的面上,也得容她啊。”
“娘娘,”雯霞殿的宫人这时来报:“四殿下与六殿下,来给您请安了。”
“有儿子就是好啊,”齐妃起身道:“我走了,你见儿子吧。”
“齐妹妹,”魏妃叫住了齐妃道:“沈如宁这个人不是软柿子,你别看安锦绣对付她好像很容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多了,你做事要量力而行。”
齐妃笑道:“你这是在说我没用?”
“我也吃过安锦绣的亏,”魏妃道:“这个女人的手段我尝过,沈妃你就让安锦绣去对付,不是更好?”
齐妃的面色突然就一冷,道:“魏姐姐歇着吧,我走了。”
魏妃没往外送齐妃,是谁害的八殿下,连世宗那里都一直没查出个所以然来,安锦绣这会儿突然把这个罪名安在了沈妃的头上,摆明了是想让齐妃这个炮仗去对付沈妃,杀子之仇,如何能不报?安锦绣这是想让沈妃死,又不想脏了自己的手吗?
白承允与白承英一前一后走进殿中的时候,就看见魏妃坐着发愣。
“母妃,”白承允与白承英一起喊着魏妃母妃,给魏妃行了礼。
“今天怎么一起进宫来看我了?”魏妃这才回过神来,冲两位皇子笑道:“都坐吧。”
“方才齐妃娘娘来过了?”白承允坐下后,就问魏妃道。
“是啊,”魏妃道:“去千秋殿看过了安妃,又来看看我。”
“昨天夜里,云妍真的中毒了?”白承英问道。
“不是什么厉害的毒,”魏妃嗤笑了一声道:“倒是下毒和救人的两个宫人死于鹤顶红。”
白承允与白承英一时间都没能说出话来,他们跟云妍公主的关系算不上好,但毕竟他们与云妍公主是兄妹。
“好笑吧?”魏妃说道。
“真是沈妃?”白承允道。
“也许不是,”魏妃道:“不过有安妃在你们父皇的身边,她说上几句话,这事就一定是沈妃做下的了。”
“安妃不会害云妍的,”白承英忙道:“云妍是安元志未过门的妻啊,为着安元志的驸马身份,安妃就一定不会害云妍的。”
“云妍那丫头,这些日子没少咒安元志死,”魏妃道:“她还当着安妃的面咒过,说到底这个丫头,就是嫁到了安家,也不会是跟安元志安生过日子的人。”
“母妃是说,这也有可能是安妃娘娘下的手?”白承允道。
“谁知道呢?”魏妃道:“反正你父皇现在听安妃的话。”
白承允摇了一下头,道:“这事不会是安妃做的,她就是想杀云妍,也不会在她与云妍刚起过冲突的时候下手。母妃,安妃是个聪明人,她不会做这种蠢事的。”
“那就是沈如宁了”魏妃很干脆地道:“为了五殿下,她真是什么事都能做出来了。”
“母妃日后在宫里,还是离安妃远一些吧,”白承允道。
“我不会再得罪她了,”魏妃忙道:“昨天夜里,我还帮着她说了几句话。”
“母妃,”白承允小声道:“儿子不想你跟安妃再起冲突,也不想你被安妃利用了。”
魏妃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白承允这分明就是看不起她。
“安妃日后可能会是儿子的助力,”白承允道:“母妃只要安心呆在雯霞殿中即可,宫里的是是非非,母妃就不要过问了。”
“安锦绣会帮你?”魏妃不相信道。
“如果她想要的东西,儿子能给得起的话,儿子会给她,”白承允说道:“一会儿六弟去千秋殿见顺嫔,让顺嫔把我的话传给安妃娘娘吧。”
“我知道了,”白承英应该声道。
这个时候,安锦绣却已经不在千秋殿里了。
云妍公主的病情加重,沈妃本以为可以借此机会,让世宗来看看云妍公主,可让沈妃失望的是,最后是安锦绣带着两个太医院的太医来了海棠殿。
“看看公主殿下怎么样了,”安锦绣命两个太医道。
两个太医上前要给云妍公主牵丝线诊脉。
“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们?”沈妃却道:“你们是刚进太医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