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章说:“主子,奴才什么也不缺。”
“太师怎么说?”安锦绣招手让袁章到她的近前来,小声问道。
袁章道:“太师说再过两日,御吏台就会有联名参东阳沈氏的折子呈上来。太师让娘娘放心,说沈氏的案子,东阳当地的官衙已经结案了,只是沈氏不服,这事又闹到了巡抚衙门去,太师说这样反而更好,事情闹得越大,沈氏的人就越不好做手脚。”
安锦绣点了点头,道:“太师那里有五少爷的消息吗?”
“这个奴才也问了太师,”袁章道:“太师说他已经派人去江南了,一天没找到五少爷的尸体,那五少爷就可能还活着,太师让娘娘再耐心等等。”
这样的事,安锦绣要怎么等?
“袁章,”白承意这时在地上喊袁章:“来玩儿。”
“你去跟九殿下玩吧,”安锦绣道:“若是渴了,就先喝点水。”
袁章又从怀里拿了银票给安锦绣,说:“主子,这是太师让奴才交给主子的,太师还说接下来的几天,主子不要去理会沈妃。”
“知道了,”安锦绣把银票递给了走过来的紫鸳,说:“你去把这些钱收好。”
紫鸳说:“我要是去见太师,就请太师帮主子教训沈妃!”
“就你话多!”安锦绣瞪了紫鸳一眼。
沈妃此时在永宁殿里坐立不安,安锦绣现在都不让她的人出去了,世宗又把云妍公主的奶嬷嬷,当着云妍公主的面给打死了,接下来这两个人还要做什么?要废了她的妃位吗?
“娘娘,”亲信的几个嬷嬷在一旁劝沈妃,说:“还是等五殿下回来后,再从长计议吧。”
沈妃是知道白承泽去江南之事的,只是现在她完全被安锦绣看死在了宫里,宫外的消息她是一点也打听不到,也不知道白承泽现在在江南怎么样了。我不能坐以待毙,沈妃在脑子里盘算着,她如今还有什么办法,能从安锦绣那里扳回一局来?
☆、417尊贵的棋子
云妍公主因为赵嬷嬷的死,没再跟世宗派来的嬷嬷们闹了。赵嬷嬷的死,让这位一向被世宗娇宠着的公主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她父皇不会对她做什么,但她父皇有这个狠心,让她看着自己身边的人死。
被世宗派来的教习嬷嬷看云妍公主终于不再闹了,都松了一口气,再被云妍公主这么大吵大闹下去,到了最后,不知道她们这几个人里能活下几个人来。
入了夜之后,京都城又开始下起了大雨。
云妍公主睡在床上,躲在被子里流眼泪,想不明白为什么每每自己一跟安锦绣对上,她的父皇永远是站在那个女人那边。云妍公主甚至开始怀疑,世宗这些年对她的好,是不是都是假的?真正被世宗放在了心里的人,只有那个叫安锦绣的女人?
教习嬷嬷们守在云妍公主的床前,云妍公主不肯吃饭,这让她们又伤脑筋了,不管她们怎么劝,云妍公主都躲在被子里不出来。
永宁殿的两个宫人这时到了海棠殿。
“公主殿下?”其中一个宫人走到了云妍公主的床前,轻声喊了云妍公主一声。
云妍公主一听这宫人的声音,把头从被窝里探了出来,道:“阿园,你怎么来了?”
这个叫阿园的宫人笑道:“不光是奴婢来了,公主殿下,青荷也来了。”
另一个宫人忙上前道:“奴婢青荷见过公主。”
云妍公主被阿园扶坐起来,说:“你们怎么还敢来?赵嬷嬷都被打死了。”
两个宫人脸色凄惶,阿园道:“公主,奴婢不来看公主一眼,怎么能放心?”
“是啊,公主,”另一个宫人青荷也道:“娘娘让奴婢们给公主带了些吃食来,公主殿下一天不吃东西怎么行?”
云妍公主半哭不哭地道:“母妃知道我的事了?”
“公主殿下啊,”阿园把手上拎着的食盒,放到了云妍公主的床上,道:“娘娘在永宁殿里急得直哭,公主殿下日后还是好好保重吧,您要是出点什么事,娘娘就……”阿园说到这里,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教习嬷嬷们。
“你们都退下,”云妍公主马上就会意道:“没有我的话,你们不准进来。”
青荷看教习嬷嬷们站着不动,就怒道:“公主殿下想安安静静吃点东西都不行吗?”
“我看到你们,就什么也吃不下,”云妍公主冲着教习嬷嬷们道。
教习嬷嬷们只得退下,要是云妍公主被饿坏了,说出去还成了她们的错了。
等教习嬷嬷们出去了,云妍公主才跟两个宫人哭道:“我母妃还好吗?”
青荷说:“公主殿下放心,在这宫里,就算是安妃也不敢真欺负到娘娘的头上去。”
云妍公主摇摇头,说:“今天的事还不够吗?母妃还要怎么被那个女人欺负?”
阿园从食盒里拿出一碗清汤来,说:“公主,这是娘娘专门吩咐奴婢做的,用肉鸽跟当归煨出来的,公主殿下尝尝吧。”
云妍公主摇头道:“我吃不下。”
“公主要是这样,才正中了安妃的下怀呢,”青荷在一旁道:“公主越伤心,她安妃不就是越得意了?”
云妍公主恨道:“她就是只狐狸精,我父皇被她迷了眼了!”
阿园笑道:“公主,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您就看着她安妃能得意到几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