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颜衡懵了。
他没想到陆星泽会直接进来，心一沉，直起身时动作略急，牵动了膝盖的伤口，眼看就要在浴室里再上演一场摔跤。
但这一回，陆星泽却稳稳接住了他。水花立刻溅了他一身，将白衬衣染透。
颜衡的脸被迫埋进Alpha的胸膛。为了维持住自己的站姿，他还必须用力抱着陆星泽坚实有力的腰。
不规律的声音在耳边不断被放大，愈发凌乱。不知道是他自己的心跳，还是陆星泽的心跳。
他觉得自己的脸已经快烧起来了。
气氛就这么凝滞了。
陆星泽垂眸，看见怀里的Omega紧靠着他，就这么维持着一个僵硬的姿势，没有抬头。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让这个意外变成一个深情的拥抱。
但最终却只能维持住现有的距离。
他知道，这个距离很快就会变得疏远。
人类最普通的体温，在这一刻变得尤为珍贵。
但对于颜衡来说，这却是一场漫长的拉锯战。
过于亲密的接触让他全身都变得不自在。再这么抱下去，恐怕要出事。
于是颜衡挣脱了陆星泽的怀抱，眼神回避：“刚才是意外。”
“我知道。”
一秒恢复生疏。
“很疼吗？”陆星泽注意到，颜衡膝盖上的淤青已经变成了红色，甚至肿了一块。
不等他回答，陆星泽就拿了挂着的那条柑橘图案的浴巾：“坐下，我帮你。”
颜衡：“？？？”
陆星泽你什么毛病？不知道AO授受不亲吗？
还有你……拿自己的浴巾是什么意思？
“你浴巾脏了。”陆星泽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
颜衡：“……”
栽了一跤，浴巾能不脏吗？
陆星泽替他擦干净了的水珠，目光划过他伤口：“膝盖必须擦点药。等我下。”
颜衡本想说不用，然而想到第天的比赛，还是没有冲动。
没过一会儿，陆星泽就拿了药回来。
陆星泽手指轻握住颜衡膝盖，涂药时轻重有度，生怕会让他觉得疼。
唯一让颜衡觉得不好的，就是陆星泽……一点避讳都没有。
当初陆星泽装O的时候，自己帮他上个药，他还不让自己看。
所以，他是装的吧……想到这里，颜衡心底的不痛快又多了几分。
“舒服吗？”陆星泽忽然出声，打断了颜衡的思路。
颜衡眉头微蹙。什么意思？是他想多了还是……
“这样行吗？”陆星泽以为他疼，上药的力道又轻了些。
“……”
“疼就说，我轻点。”
“……”
陆星泽你说的都是什么话！
然而就是这么几句话，却让颜衡躁得慌。
“技术太差，真不行。”颜衡故意评价。
“那谁技术好？”陆星泽扬起嘴角，“林思楠吗？”
“嗯？”关林思楠什么事？
“还是季晚学长？”
“……”陆星泽你有完没完！
“还是……”
“你技术好，你最行。满意了？”为了避免陆星泽乱说，颜衡提前打断了他的话。
陆星泽扯了下嘴角：“没试过别乱说话。”
“又不是没见过，”颜衡回忆起来上次在他家，“我还……”
他的话一下顿住。刚才下意识反驳陆星泽，现在反应过来，脸倏地一下红了。
都怪陆星泽，他刚才都说了什么！
这句之后，陆星泽果然没再继续。
过了一会儿，陆星泽起身：“好了。”
颜衡接过衣服，当着他的面快速换上，看向他时，却欲言又止。
怎么都……说不出感谢的话来。
“我走了。”最后也只憋出这么一句。
“好。”同样冷淡的回应。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错觉。
回到自己宿舍后，颜衡看到自己终端多了条消息。
姓陆的没下限：「比赛的时候注意伤口。」
切，不用说他也知道。
颜衡没有回复，却重新打开了今天看的那个帖子。
明明按照那个帖子里的建议，陆星泽应该会从此主动疏远他。
但是……并没有。
难道是他步骤出了错？
就在这时，颜衡终于将帖子滑到底，看到了楼主最后一条回复。
楼主：「谢谢大家的建议，在我故意忽视他后，他反过来追了我好久，我们已经复合啦。」
“……”
颜衡嘴角抽搐了一下，把终端扔回桌上。
呸，什么玩意儿啊。
第二天的比赛是双人机甲赛。也是军校建校以来第一次打破固有的比赛规则，按第一场比赛的结果排序，依次来挑选自己的搭档。
所以颜衡顺理成章拥有第一个选择权。
主持人微笑：“不知道颜衡同学想选择谁呢？”
颜衡迟疑了一下，目光划过陆星泽的脸，很快收了回去。
“我……”
颜衡清楚赢下这次的机甲大赛意味着什么——加入军校机甲协会的名额。
选陆星泽的话，赢面无疑会大上很多，但是……
他忽然觉得，林思楠也是个很不错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