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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双浩海星辰般的眸里,还带着些厌倦的情绪,冰凉又刺骨。

    刚才还昏迷不醒的人,竟是睁开了眼!

    林水月吓了一跳,差点从地上蹦起来。

    但只是瞬间,裴尘又再次失去了意识。

    她手里还剩下小半瓶药,保险起见,林水月没再继续给他灌。

    只悄悄翻窗离开了。

    红缨还守在外面,林水月确认过周围没人后,这才快步回了房间。

    一切归于平静后。

    床上的裴尘睁开了眼,他拂过刚才被林水月掰得生疼的唇角,轻笑了声。

    翌日一早,林水月刚醒来,就见红缨坐在边上,用一种欲言又止的目光看着她。

    “小姐。”红缨越想越觉得后怕,眼下青灰一片:“你昨晚,没把裴公子给怎么样吧?”

    林水月:?

    “裴公子怎么说也是个病人,您好歹也悠着点。”

    林水月满脸的迷惑,她脑子里都想的些什么?

    “叩叩叩。”嬷嬷在门外轻唤了林水月几声:“二小姐,裴公子醒了,老夫人叫您快些起来,随她一同去探望裴公子。”

    第33章 伤势

    念安寺的厢房简陋。

    大雪纷飞的冬日里, 这边没有地龙,取暖只能依靠炭盆。

    林水月一进屋,就见四角都放着炭盆。

    炭盆放多了, 人在屋里会呼吸不畅, 像裴尘这样身子不好的人,就更受不了了。

    故而只能将窗户打开透气。

    凉意袭来,冲淡了屋内的暖意。

    床上的裴尘盖着两床被子, 都遮掩不住他满身的病气。

    奇怪,常人若病成这样, 不免面黄口白,憔悴得失了颜色。

    独裴尘不一般,身上多了些脆弱破碎感。

    气质空灵,叫之前温润清雅都退了下去,平添了股诡异的美感。

    就像干涸缺水的花枝,倦怠却又惑人。

    “……劳烦老夫人了。”他声音比往日低沉沙哑。

    林老夫人瞧着心疼:“你好生保重身子, 有什么需要的, 让水月帮你就是。”

    林水月想也不想地:“奶奶, 我又不是大夫。”

    林老夫人扫了她一眼。

    客套话她听不懂吗?

    “那就有劳林二小姐了。”裴尘轻笑。

    林老夫人:?

    自这厢房离开前, 林老夫人没忍住,回身看了眼。

    “二小姐可否帮我倒杯茶?”

    “水太凉了。”

    “太烫了。”

    林水月皱眉:“你怎么要求这么多?”

    裴尘目光温和, 那双如水般动人的眸看向她。

    “……这次是温的, 你再有意见就别喝了。”

    林老夫人收回视线, 依旧觉得很奇妙。

    “都说裴公子性情冷淡, 瞧着他与二小姐倒是亲近。”嬷嬷感慨道。

    是啊,裴尘那疏离寡淡的模样,何时学会顺着杆子爬了?

    不光如此。

    裴尘在这寺里养病,一待就是五日。

    平常安静, 可一碰到林水月,少不得二小姐几句。

    前天他说许久没温书,请林水月去集市帮忙买书。

    昨天又说缺些笔墨纸砚。

    今日一早,变成了他眼睛不适,让林水月帮忙念书。

    林水月一个闲人,活生生变成了他的书童。

    她稍有不耐烦,裴尘咳嗽两声,还要用敏感又脆弱的眼眸瞧着她。

    ……真是活见鬼了。

    午间吃饭的时候,林水月不住地往外看。

    “看什么呢?”林老夫人问她。

    林水月收回视线:“我看裴尘屋里来人了,他是不是要走了?”

    “你就这么盼着他走?”

    林水月诚恳地点头。

    主要有件事不太对劲啊,那天太子分明是跟裴尘一起来的,裴尘还病得差点没了。

    太子说去寻医,结果一连几日都不见人。

    这几日天气不错,大雪消融。

    按理她们也该回去了,可裴尘身子骨弱,明显不适合赶路,她们也不能将他撇在这。

    林水月懒得深想。

    午饭后,她拿着钓具去了池塘边。

    寺里的小和尚说这是个天然形成的小池塘,里面还有他养的虾。

    林水月不信,跟小和尚打了个赌。

    最近天天在这蹲点钓虾。

    厢房内,裴尘面前的人将话说完,却不见眼前的人有反应。

    抬眼见裴尘推开了旁边的窗户往外望。

    冰雪消融了大半,松枝上还挂着冰条。

    林水月裹着张厚毯子,脚边还放了个小炉子,缩在了松树下刨坑。

    “小姐,这真的能钓上来虾?”

    “嘘,心诚则灵。”

    裴尘身后的人心神恍惚了下,刚才似乎听见裴尘轻笑了声?

    “……事已办妥。”

    本以为裴尘没在听他说话,不想他却侧过头来:“差人准备车马,稍后便启程回京。”

    “是。”

    林水月在池塘边耗了一个时辰,炉子里的炭火都快熄灭了。

    她只能无功而返。

    刚进门,就听见了老夫人担忧的声音:“你身子还未好全,非得要这个时候走吗?”

    裴尘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此事并非我所能决定,底下的人刚才来报,太子爷自马背上摔落,如今尚在昏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