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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道:“哪儿呢?”

    “最前头那个,穿紫袍的。”

    这话一出,阮觅还没看就心中咯噔一下。

    还……真巧?

    竟然就是和唱曲儿姑娘情意绵绵的那个青年男子。

    ……

    “算了,走罢。”阮觅干巴巴道。

    曹雪冉附和她:“是的,走罢。”

    她们说的话,段意英自然听到了。而且贺东深看着上面唱曲人的眼神完全没有遮掩,一看就知道这两人的关系。

    故而段意英没什么意见,站起身走到阮觅面前打算抱着她下去。

    抱之前还觑了眼阮觅的神色,见她正眨也不眨地看着自己,一双杏眼睁得圆滚滚的,莫名可爱。

    便笑着薅了一把她的头。

    “走了。”

    下一秒阮觅就被抱起,整个人腾空。

    她想说的话瞬间忘了个一干二净,再次面无表情。

    一回生二回熟,下楼时,阮觅淡定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画像上的第一位,贺东深可以直接排除了。

    接着是第二张画像,刘氏子,刘元。

    画像后面的那张纸上写着,刘元此人不近女色,洁身自好。

    且相貌端正,家风清正,是个再好不过的人选。

    段意英其实对这些人都没什么兴趣,只是碍于她母亲整日在耳边念叨,念烦了只能自己出来找些事情做。

    还好身边有人陪着,也不觉得烦躁了。

    这刘元今年二十有一,没有房中人,生活干净得很。

    且阮觅她们今日运气也很好,只是往刘元平日里会去的地方走了一下,竟然真的遇见了这人。

    画像上的人在阮觅看来都是一个模样,但一看真人,倒能立马记住。

    刘元生得不错,不然也不会被顺郡王妃放到段意英面前。

    他脸色有些不好,小厮跟在他身后也不敢说话。

    在一个转角处,刘元突然看到了什么似的,神色一变立马跑了过去。

    那小厮还没反应过来,阮觅就立马问段意英:“跟吗?”

    “走,去看看。”回答的人是曹雪冉。

    她显然是察觉到了什么。

    三人偷偷地过去,然后看见不远处,刘元将一个身怀六甲的女子抵在墙上,红着眼眶。

    “你的心当真这么狠?”

    三人沉默一瞬,立马往后退开。

    这会儿倒是想起了圣人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离开的时候,后面低沉的嘶吼声还在继续。

    “这孩子是谁的?”

    阮觅面无表情:肯定是你的咯。

    “那个男人是谁?我要去杀了他。”

    你杀你自己?

    一连看了两个人,段意英就开始没兴趣了。

    随便翻了翻后面的画像,见上面写着什么有一个小妾,两个通房。

    她啧了一声,更加觉得没劲。

    “不守男德。”

    阮觅同曹雪冉配合地点头。

    有个人打段意英身边过,听到男德两个字顿住,没忍住侧过头看她一眼。

    这是个长得秀气的小公子,唇红齿白,被段意英瞪了一下后连忙移开眼神离开了。

    段意英哼了一声。

    将手里那些画像随便一折,团吧团吧塞进了袖子。

    “不好玩,没意思,走,带你们吃东西去。”

    “那我要吃炸苦根笋!”

    “那是什么鬼东西???”

    “你等会儿尝尝她的不就行了。”

    三人吵闹着渐渐离开。

    第96章

    腊月二十四是小年。

    小年祭灶王爷,不光要除尘,还要做甜豆粉糕,做麦芽糖。

    听说是要把麦芽糖放在灶王爷跟前,让他吃了后含含糊糊,说不出难听的话。

    阮觅小时候在平湘没怎么过小年,最多是提几桶水把屋子里的东西擦拭一遍罢了。

    特地做吃食,那是想都不要想。

    来了鳞京之后,才知道有个这样的传统。

    还用麦芽糖糊住灶王爷的嘴……

    想着这事儿,阮觅就忍不住笑。

    但是她不能笑出来,必须忍着。

    以前翠莺就因为这事儿警告过她,说这样会惹得灶王爷不开心。阮觅不信这个,可翠莺信啊,于是她只能双手撑着脸,努力把上翘的嘴角扯开,做出一脸深沉的模样。

    今日这天气不算好,可是没有风,倒也算是还行。

    不光是翠莺忙,这整个阮家的人都忙活起来。

    那些丫鬟从大清早到现在都没有停下来,厨房里的厨娘更是绷着脸严阵以待。

    阮觅则被翠莺推到这儿花廊下坐着。

    用翠莺的话来说便是,整日坐在房间里,这人是没病都会被憋出病来。

    所有一大早就把阮觅从被窝里挖出来,等到外边儿不怎么冷了的时候,给她套了好几身厚衣裳,又带了个毛绒绒的帽子。

    然后就把阮觅给扔到花廊下去。

    酥春槐夏都不见人影,不知道被翠莺叫去干什么了。

    阮觅无聊,只能对着花廊杆子上已经枯萎了的花藤发呆,再煞有其事地深深吸了几口气,算是呼吸了翠莺说的,能够让人变健康的新鲜空气。

    但是之后阮觅又没事情可以做了。

    将头靠在轮椅靠背上,仰着头从花廊缝隙里看天。

    那眼皮子慢慢的,慢慢的,就跟被人用什么东西黏起来似的,阖上后怎么也睁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