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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见了这回,以后大概就不会再见了吧。

    她这样想着。

    身后突然就传来了崔颜的声音。

    “衣服拿着。”

    阮觅回头,见崔颜已经脱下了外面的僧袍,递了过来。脑子不知怎么回事,懵了一瞬,然后就把衣服接过来。

    崔颜放下手,没再说什么,径直从阮觅身边走过去。

    离开了。

    留下阮觅回过神后,看着手里的白色僧袍一脸问号。

    她捏了捏,还没使劲,僧袍上就挤出了一地的水。

    这用来干什么?保暖吗?

    反正阮觅是想不通。

    崔颜一身狼狈回到住处的时候,住持正在他房门口焦急转圈。

    一看到崔颜,他就迎上去,欲言又止。

    “没什么事。”崔颜安抚他。

    住持这才松了口气。

    等崔颜换了干净衣裳出来后,住持或许是因为今天的事情脸上一直是愁态。

    最终下定决心一般道:“崔施主若是想下山,便去罢。”

    等了半晌,没有等到回答,住持忍不住去看崔颜,发现他看着窗外浅紫色的壁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纵然知道这样会让寺庙的情况变得更糟,可想到这些时日崔颜遭遇的事情,这个曾经还想着借崔颜把这座寺庙打造成名寺的住持最终还是做下了决定。

    “崔施主。”他加重了声音,崔颜才回过神看他。

    “崔施主明日便可下山,外头繁华,总好过这简陋屋蓬,暗中算计。”住持认为崔颜定然会应下。

    可是他却拒绝了。

    住持脑补了一下,顿时自己把自己感动了。

    “是骨啊,你肯定是舍不得师父对吧?师父就知道你是个重情重义的,师父没有看错你!”

    崔颜没有陪他演戏,温润却冷漠的脸继续看着窗外那一片浅紫。

    没人配合,住持也演不下去了。看着崔颜,他又想到了崔颜刚来长空寺那日。

    不管是描绘日后香客如云的美好前景,还是说香火钱分给他四成。

    这一些,崔颜都没有在意,却只是重复着他提到过的一句话。

    “鳞京的香客啊……”

    那时候,崔颜的神情也是和现在一样,冷漠里夹杂了些别的东西。

    像是雪天里,从石墙里生长起来的藤曼,用尽全身力气,企图与石墙融为一体。就算将它们拔出,将它撕扯得支离破碎,也要紧紧附着在石墙身上。

    冰冷,柔软,固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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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章

    冬天就是这样,身上稍微有一点地方湿了,被风一吹就是钻心的冷。

    阮觅哆哆嗦嗦之际,终于想到了崔颜留下来的外袍。她吸了吸鼻子,不穿白不穿,于是就往身上一披。

    男子的外袍很大,阮觅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从外面看就跟一个白色的球差不多。

    或许是没有贴着身体的缘故,当寒风再吹过的时候,阮觅真的感觉没有刚才冷了。

    她心里默念了一声抱歉。

    这衣服还是很有用的。

    阮母这会儿也在找阮觅,但是因为刚才寺院里的僧人都满山跑去找崔颜了,她找不着人帮忙,只能在那儿干着急。

    看到阮觅回来,她先是松了口气。可是看到阮觅这一身湿漉漉的样子,还有她身上的僧袍时,阮母的心又提了起来。

    “这、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刚才不小心落水了。”知晓阮母心里在想什么,为了避免麻烦,阮觅还是补充了一句,“没什么人看到。”

    随后又有些困乏地问:“什么时候回去?”

    阮母巴不得走,连忙叫上阮珵和阮珍珍,准备回去。

    离开前,阮觅没看见人,便将僧袍拿下来,放在了寺庙门前的青石球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落了水,回去之后阮觅就昏昏沉沉。翠莺叫了大夫过来看,倒是没有发热,只是说累着了,让她这几日好好休息。

    于是阮觅在房间睡了几天。

    等好得差不多了,阮觅又打算出门。

    感情不经常联络是会生疏的!

    天越来越冷,阮觅出门是做了很多的准备。不仅拿出了银灰色的短披,还弄了个汤婆子揣着。这才走上了马车。

    穿过泗水街,经过一家茶楼,传来的不是叫卖声,而是书生们激动的探讨声。

    阮觅从毛绒绒的袖套里伸出两根手指,扒拉开窗牖的帘子,然后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人群里的柳十令。

    一张桌子,他那边坐着四个人,对面坐着四个人,好像分成两个组在那儿辩论什么的样子。

    柳十令身边的同窗都非常激动,有一个甚至说着说着都站起来了。

    他却坐在那儿,身边人说话的时候,他微垂首沉思,偶尔说上一两句。并不执着于表现。

    “冬叔,我在这儿下来吧。”

    闻言,冬叔连忙停下车,阮觅捧着她的续命宝贝汤婆子从马车上下去。

    泗水街上人来人往,并不适合停放马车。阮觅便让冬叔将马车驾到前面去,她自己则走去了那家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