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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哄得老管家脸上笑容更盛了,看着阮觅就跟看着自己孙女儿似的。

    “殿下若是知晓您心中这么念着他,定然欢喜。”

    “殿下人好,待我也好,我只是在这儿等等她,并没有什么。”阮觅低下头,好像有些不好意思。

    只是等了许久,桌上饭菜都有些冷了。

    老管家出去一会儿后再回来,应该是得知了什么消息,便慈祥地让阮觅先吃,不用等段般若。

    阮觅趁机又刷了一波老管家的好感,什么“我瞧不见殿下便吃不下饭”这样的话,她现在已经能做到面不改色地来上十七八句了。

    老管家听后,神色更是慈祥。

    “殿下今日不在府中用膳,您就吃吧,莫要亏待了自个儿身子。要是让殿下知晓您为了等他不用晚膳,恐怕要生气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阮觅才“不得不”拿起了筷子,一开始吃的很小口,斯斯文文的,到后面时已经是狼吞虎咽了。

    老管家花白的眉毛颤了颤,心中更是怜惜。

    看啊,明明已经饿得不得了了,却还是一心想等着殿下一起用晚膳,真是个心思单纯的好孩子。

    ————

    段般若已回到公主府,她仅是坐在那儿,身上便透出浓重的血腥味,脸色比今日出门的时候更加苍白。只是她浑然不在意似的,神情泛泛,指间捏着寒雪似的刀刃。

    影六躬身站在她身边,向她汇报今日阮觅做的事情。

    听到阮觅与几人斗嘴,内容都是围绕着她时,段般若阴郁得仿若寒霜凝成的脸上没有什么厌烦之色,嘴角勾着点似有似无的笑。

    影六琢磨一下她的神情,对于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有些纠结。

    段般若懒懒靠在椅上,指间薄薄的一柄刀翻转,刀柄绚烂的宝石在空中划开一道道光。

    又像是雪地里形单影只飞着的隼,滑空而过,只留一道破空的浅白痕迹。

    她眼神一直清浅落在刀刃上,声音哑中带着冷。

    “说。”

    于是影六这才将今日所见全部说了出来。

    “阮姑娘与您前几日叫人掳进府中的陈章京谈了许久,属下靠近的时候,陈章京似乎察觉到了属下,故而属下只能站在远些的地方听着。不过两人看起来先前便认识了,言谈之间颇为熟悉,有说有笑。阮姑娘还将公主府内的情况大致告诉了陈章京。陈章京离开的时候,阮姑娘还对着他的背影看了许久……”

    段般若动作停住。

    那只在雪地上空翱翔的隼突然坠落,砸在冰冷地面溅开一团刺目的鲜红。

    影六突然出声:“殿下……”

    锋利的刀刃陷入掌心,血顺着指骨蜿蜒到苍白手腕,在滴滴答答落在地面。

    段般若眼神依旧没有移开,懒懒落在刀刃上。她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略微思索着什么。

    血越流越多,在地面汇聚成逐渐扩大的一圈暗红,泛着涟漪。

    影六刚才提醒了一声后却不敢再说话了,只能干着急。

    门被敲响,影六眼睛突地亮了,“殿下,应该是阮姑娘来了,叫人进来?”

    段般若没有出声,影六却看出了她的意思,连忙赶过去打开了门。

    阮觅一只脚都没踏进去,整个人就被浓郁的血腥味包裹住了。刚吸进去的新鲜空气瞬间被污染,她木着脸缓了缓,才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察觉一样平静走了进去。

    房间很大,却没有什么摆设。唯独一张紫檀木雕麒麟椅,摆在房间正中央,此时段般若便坐在那儿。

    她慢慢抬起眼,看着阮觅,懒声道:“过来。”

    阮觅见这架势,自然是小命要紧,乖得不得了地走过去。

    那把柄上镶嵌了数颗名贵宝石的刀此时还被握在段般若掌心里,她浑然不觉,不曾松手,任由鲜血从伤口处涌出。

    室内寂静,于是那血滴落的声音便也变得清晰无比。

    阮觅站在段般若面前,见她没有再说什么,于是也没有动脑子去想要怎么讨她欢心,待机似的在那儿偷懒。

    至于段般若的伤势,阮觅觉得关心她的伤势还不如多操心一下自己的生命安全。

    总归是她自己的命,不会任由血一直这样流的。

    于是她还真站在那儿,同段般若大眼瞪小眼,无辜至极。

    半晌后,段般若轻笑一声,仿佛才想到什么,松开手让阮觅看手里的刀。

    “这是给你的礼物,可喜欢?”

    阮觅看了眼那刀上的血,又看了看那上面硕大一颗的宝石,十分诚实地摇了摇头。

    “我记得你以前是……”段般若说到一半,却愣住,眼中闪过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茫然。

    觉得这句话有些突兀,段般若随手按了按眉心,便没有继续提这个了。

    方才一直握在手心里的刀,也因为阮觅的一声不喜欢随手抛在地上。

    她没有提起陈章京,也没有问阮觅今日做了什么,好像并不关心。只是就那样懒散的姿势,静静看了阮觅好一会儿。

    最后道。

    “回去罢。”

    总算做了回人。

    阮觅眨了眨眼,觉得自己晚上应该能睡个好觉。于是走之前倾下身,指尖小心拉开覆在段般若手上的衣袖,看清楚了里面狰狞的伤口,客套关心道:“还是赶快包扎一下,不然这样流下去,殿下的血估计能流满整间房间,这血腥味太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