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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女儿是他从乡下带回来的,给了好吃好穿好住,她本就该感恩戴德,恭敬孝顺。

    说起大方,他比不过阮母。

    典型的想让马儿跑不让马吃草。

    除了阮奉先,阮觅还碰着一件有趣的事儿。

    那便是老实许久的阮珍珍。

    估计是听说了阮觅同段意英关系不错,前几日还同去了明华寺上香,便屈尊降贵跑来找阮觅了。

    疼痛向来能让人长记性。可阮珍珍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

    她现如今一看到阮觅,就会手发抖,那日的疼痛感瞬间涌进大脑,确实什么使坏的心思都没了。但该耍的小手段小心机她一个也没落下。

    阮珍珍也不是没想过用歪招对付阮觅,可这想来想去,最后发现竟然是无解的。

    打也打不过,哭也哭不动。

    只能暂且缩起来做人。

    她来阮觅的院子,先是收到了翠莺隐晦的不喜,接着发现坐的凳子不舒服,喝的茶水都一股怪味儿。

    阮珍珍心下怨恨,面上却笑着道:“最近几日正是风景好的时候,妹妹不如叫些好友来府上赏景,我这个做姐姐的,正好能帮你布置布置。”

    阮觅以一种奇怪的眼光打量她,随口否认:“没朋友,不需要,不用操心。”

    一通话尽显敷衍。

    阮珍珍扯着手里锦帕,头微微垂着,没让脸上的嫉妒露出来。

    “妹妹也用不着这样,你我终究是一家人,何必这么防着我?”

    看起来好像是阮觅欺负了她。

    然而,砰地一声巨响。

    阮觅面不改色一掌拍在桌子上,桌子都抖了三抖。

    “说人话。”

    阮珍珍肩膀跟着哆嗦一下,心里那些怨气瞬间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各找各妈了。她脑子前所未有的清明,突然想明白一件事,飞快道:“你出个价吧,多少钱?”

    ???

    阮觅差点以为阮珍珍这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说出这么豪气的一句话。

    同她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才恍然大悟,那张一向没有表情的脸上竟也笑得捉摸不透。

    “我出个价?”她拖长了声音,听起来像是已经动摇了。

    阮珍珍心被提起来,等着阮觅的回答。心里却有些不屑,果然把钱看得比什么都重,无法区分贵贱。目光短浅至此,也不知道福安县主看上她什么?不过区区……

    “九百两。”

    区区一点儿银子罢了……

    ???

    阮珍珍僵住。

    “你想加入我们也行,一口价,九百两。不过看在你是我亲爱的姐姐的份儿上,给你打个折扣,就八百八十八两。直接给银子还是拿东西抵?”

    “八百八十八两?当初才一百两?!”阮珍珍听了天书似的,脸上还未成型的讥笑彻底消散,僵硬得可笑。

    “你不说我还忘了,这个月的一百两什么时候给?”

    阮觅撑着头,拿出当年在平湘乡下学来的撒泼样儿,斤斤计较言语威胁。

    “妹妹我可是没钱的人,这一听到能赚银子啊,怎么能放手?毕竟我就是这样一个见钱眼开的人。要是给不上钱,你可就不要怪我做什么撕破脸皮的事情了。”

    眼睛吊起,尖酸刻薄的精髓把握得稳稳的。

    “怎么,你不会是不想给钱吧?我可把话放在这儿了,谁敢让我不痛快,我便绝对不会让她好过!”

    “也别想着谁能来帮你,”阮觅阴恻恻咧了咧嘴,“你难道真以为父亲母亲会站在你那边?你懂事一点,还没什么。若是让我知晓,你去他们那边说了什么让我心情不好了。到时候我做了什么,你可别怪我。”

    “我身后可是靠着福安县主,你自己掂量清楚。”

    将扯虎皮拉大旗的恶人形象扮演得极致逼真。

    阮珍珍跟看怪物似的看着阮觅,腾的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脸色苍白连连后退。

    她确实想过去父亲母亲那边哭诉,并将阮觅威胁她给钱的事说出去。没想到阮觅竟然什么事都猜出来了。而且到现在,阮珍珍才真正意识到,她面前这个人,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刚从乡下进鳞京,无依无靠任人欺负的土丫头了。

    要是她借着福安县主的手对付自己,那岂不是没有她的活路?

    阮珍珍被自己的脑补吓得浑身发抖,突然想到那一百两,像捉住一线生机似的突然活过来。

    阮觅这么爱财,只要她能凑齐一百两,她肯定会没事的。

    于是阮觅就看着阮珍珍忙不迭地离开了,跟逃命似的,也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东西。

    她摇了摇头,发现翠莺看她的眼神奇怪极了。

    挠了挠头没忍住试探问道:“……怎么了?”

    “幸好还是个正常人。”翠莺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独留阮觅思忖,不应该啊,她做什么奇怪的事了?刚才说的那些话都很正常啊。

    且不说阮觅这边如何,阮珍珍一回到雅馨院便翻箱倒柜寻找值钱物件。

    奈何她十岁的时候就从鳞京离开前往南泱,实在没积攒到多少好东西。南泱那边虽说是文风鼎盛才气喷涌之地,但着实不富裕。阮珍珍住在主宅,压根没有多余的钱两让她奢侈。

    而自南泱回来后,阮母确实是隔三岔五地往雅馨院送东西,但阮珍珍早就想回到鳞京了,一回来,再次见识到这等繁华,她怎么忍得住?早就拿着阮母给的银两给自己置办好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