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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声长歌。

    “操吴戈兮被犀甲,车错毂兮短兵接。”

    刀刃斩在一旁的一个士兵的脖子上,微热的血溅洒在地上。

    “旌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兮士争先。”

    远处秦军的旗帜下,望不到头的秦军冲来。

    将领的视线一阵模糊,眼中只剩下了那高空之上的黑烟滚滚。

    “凌余阵兮躐余行,左骖殪兮右刃伤。

    霾两轮兮絷四马,援玉枹兮击鸣鼓。

    ·

    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

    他一句一句地唱着,时不时地咳嗽几声,嘴角的血迹滴落在衣甲上。

    那声音在纷乱的战场之中微不可闻,只是伴着楚旗猎猎作响。

    唱到最后一句,他已经看不清眼前的东西,目眦欲裂,从那嘶哑的喉咙中怒吼出声。

    高声而起,迎着狂风呼嚎。

    “身既死兮神以灵,子魂魄兮为鬼雄!”

    一个骑兵冲来,举起了手中的长剑,剑刃落下。

    将领只感觉自己的身上一轻,眼前的天地翻旋。

    闭上眼的前一刻,他看到了那楚旗在烈风中无力地倒下。

    九歌无再。

    ·

    房间之中,燕太子丹睁开了眼睛,昏暗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人。那人背负着一把剑。

    “来杀我的吗?”他静静地问道。

    那人默然地点头,声音低沉:“大王之命,以平秦怒。”

    “平秦怒?”燕太子丹看着眼前的人,笑了一声,摇着头,最后看着眼前的人说道:“燕国,已经亡了。”

    秦国根本就不可能停下。

    “来吧。”他仰起了头。

    身前的人低头不语,抽出了背后的剑。

    剑过发出一声轻响,鲜血溅在了窗纱上。

    次年,秦国的铁蹄踏至了燕地,燕王喜被俘。

    ·

    难以计数的秦军围在城前。

    一个人站在齐王的面前,慢慢拜下:“大王,降吧。”

    齐王瘫坐在自己的座上,轻声地问道:“没别的办法了?”

    殿下的人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着。

    齐王闭上了眼睛:“降,寡人,降了。”

    ·

    公元前232年秦破楚军于蕲南,陷寿春,俘楚王。

    公元前231年燕王喜杀太子丹献其首求和不得,次年,秦破燕军。

    公元前229年,齐国受围而降。

    于此,六国兼并。

    殿外金宫辉煌,群臣立于殿上,手握笏板。

    长空无云,唯有天光浩荡。

    “砰!”

    “砰砰砰!!”

    殿门前的高鼓擂动,沉重的声音回荡于高穹之下。

    宫外,一只黑甲军分立两侧,面覆兽容,手中执掌兵戈。

    黑甲军之前,是一位白衣素甲的战将,凶面如肃,腰间挂着一柄黑剑,手中持着一柄云纹长矛。

    嬴政站在那金殿之上。

    他的目光穿过那面前的珠坠。

    穿过群臣,穿过宫闱,向着那无尽处望去。

    似是落在了那青天之下,瀚海之滨的每一个地方。

    目中带着一股狷狂,荡袖而立。挺直了身子,像是要将那天地撑开。

    他张开了嘴,声音恍若浩然洪鸣。

    “朕为始皇帝。后世以计数,二世三世至于万世,传之无穷!”

    殿中寂然,所有人抬起头,看向那个高立之人。

    这一刻,天地如是晃荡,天下无声。

    直到高呼声起。

    “拜见吾皇!”

    殿上群臣拜下:“拜见吾皇!!”

    殿外,那白甲将的长矛高举横空,身后的数千黑甲刀戈直立。

    千军拜下。

    在璀璨到将要灼烧的光芒中。

    那呼声响彻,和着愈响的鼓声:“拜见吾皇!!”

    声声高喝之中。

    天地之间,五岳伫立,破开了层云,像是长空立起。

    黄河长江奔涌不止,像是这大地的血脉奔腾不息。

    这一刻,要天地授命。

    封名为帝,立号为皇。

    春秋战国五百余年,烽烟遮世五百余年。

    于此告结,天下,授名为秦!

    顾楠回过头去,看着那天光刺目,她好像看到了什么,微微一笑。

    良久,垂下了眼睛,不再去看。

    宫殿之上,一抹金光盘踞,恍惚间一条似有似无的金龙升空而起,龙吟沉于天中。

    第二百零八章:何人帮披挂何人奏琴眠

    该是说咸阳城中的街道上多了不少人,不时能见到些青年挑着担子从路边走过,当是战事之后,卸甲归来的人。能看到两三个老人坐在路边说笑,家中的孩子回来,总是能说笑几句的。孩童嬉闹着跑过,撞在路人的身上,旁人也只是笑呵呵地摸了摸孩子的脑袋,这种事不会有人计较。

    阳光姣好,使得街上带着暖意,路旁的青树长得不错,叶绿葱荣。路上的石板间,几株青草透了出来,添上了几分青翠。

    一个身穿着白裳的人慢步走在街上,看着两旁的人,眼中像是有些笑意。

    但是脸上带着张面甲,狰狞的模样还是只能叫人害怕。

    一家酒馆之前,她停下了脚步,像是思索了一下,最后还是走了进去。

    似乎是感觉有人,酒馆的掌柜抬起了头,看到身前的人的模样愣了一下,但还是笑着问道:“客人要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