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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下打鼓,虽然明知自己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可不知为何却有种心虚的感觉。她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这其中意味,伯劳却已将目光挪了开。

    “罢了,郝白都同我说了,定是你在那碧疆的寨子里养了太多男人的缘故。早知你如此饥渴,还不如在姚易那里多挑几个,好歹也算得上知根知底的。”

    肖南回觉得一股血气上涌,只想把眼前这只放肆又碎嘴的鹌鹑就地拔毛下锅炖了。

    伯劳感受到了她的杀气,脚底抹油一个翻身上了墙头。

    左右得知自己的把柄不会被捅到肖准那里去后,她那大脑袋瓜子又精精神神地立了起来,从后面看上去好像一只冬瓜成了精。

    她瞧着来气,本想去追,可一来腰上的伤还有些疼痛,二来方才那番对话令她不自觉地有些烦躁,便索性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而去。

    她本想就近走走、透透气便回去继续吃东西的,可出了长廊进到一处院子,她一眼便瞧见了那眼熟的石桌石凳。

    她原以为这里是岩西什么乡绅富舍,如今才发现这里正是孙太守府上的院子。

    兜兜转转几个月后,她又回到了这里。

    只是时过境迁,如今的孙府已没有当初的半点模样,先前的那场杀戮使得这里满目疮痍,而天成军队入驻后,便肃清了一切无关紧要的杂物,周遭干净地像是刚建好的新府一般。

    只可惜了那孙太守几房如花似玉的小妾,也不知最后落得个什么下场。

    她一边感慨、一边溜达着,不自觉地就走远了些,正要掉头回府,冷不丁前方突然窜出个人来。

    “见过右将军。”那人在她五步远处停住,然后恭敬行礼亮出腰牌,一看便训练有素,“在下是雁翅营扶风校尉旗下佐军,丁中尉差我来唤您,让您往议事厅去呢。”

    丁未翔?

    怕不是来者不善啊,竟都找到这来了。

    她心中警钟大作,面上露出难色,用三流手段推脱道:“这议事厅在何处?听起来有些远的样子,在下伤后初愈,也不好四处走动......”

    “不打紧,小的这便差人去抬顶软轿来。”

    她要是坐顶轿子招摇过市,明日便不用回军营中混了。

    肖南回连连摆手,简直要使出一套掌法来:“这怎么使得?在下只是略有不适,休息几日便好了,丁中尉若无急事便改日再......”

    “确是急事。”那人几乎是当下便将她的话头打断,语气依旧挑不出半点错来,“将军若实在不愿走都,小的可以背您过去。”

    老兄,我怕了你还不成么?

    “背......还是不必了。”她勉强露出一个微笑,又系了系腰间裹伤口的白布,“那便劳烦带路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五一快乐~

    第91章 他的血(上)

    天成四大军营分为:肃北、光要、雁翅、黑羽,这其中以黑羽最为神秘,而雁翅规模最大。

    肃北为骑,迅疾如风;光要利甲,坚不可摧;黑羽精锐,势不可挡。

    “雁翅”一名得自于一种守卫的佩刀,刀身宽而长、前端微翘,如大雁展翅,与以尖锐著称的黑羽不同,象征一种宽厚、可靠的力量。

    是以肖南回曾经一度觉得,这雁翅营出身的丁中尉,应当是个十分好打交道的、宽厚仁慈的人。

    当然,她现在早就不那么觉得了。

    此刻她正立在一处荒无人烟的院子前,倚在两根光秃秃的石柱子上左右望天。

    “敢问兄台,此处当真是议事厅么?”

    那名领她前来的雁翅营佐军面不改色地点点头:“正是。”

    她又前后张望一番:“议事的人呢?”

    “前脚刚走。”

    她觉得有些好笑:“那丁中尉人呢?”

    “丁中尉正在内屋煎药,劳烦右将军大人在此稍候。”

    煎药?他既然在煎药,又有什么着急的事、非要现在找她过来?

    她脸上的神情泄露了些许情绪,那人见了又添一句。

    “或者在下可进去通秉一声,让大人先行进屋去等。”

    这煎药的屋子大都不怎么通风,药味水汽聚集在一起,并不是个让人舒服的地方。

    何况还有一个丁未翔。

    “我在这里等等就好。”

    那佐军听言随即行礼退下:“那在下先行告退。”

    肖南回眨眨眼,多余的话还没问出口,那人就像来时一样迅速、转瞬间不见了人影。

    她找了块破门匾坐在上面,眼睛盯着那破石头房上冒出的烟气发呆。

    只见那道烟随着风一会歪向左边、一会歪向右边,但就是绵延不绝,仿佛有一整个御膳房的人正在里面做宫廷流水席一般。

    半个时辰过去了,屋里还是半点动静都没有。

    肖南回叹口气站起身来,几步上前一掌拍开了那半扇摇摇欲坠的门板。

    一阵尘土随着她的动作飞起,随后洋洋洒洒地落在了屋内唯一的后脑勺上。

    丁未翔正背对着她守在一个小灶前,灶上只有一只甜瓜大小的陶盅,正嘶嘶地冒着热气。

    她轻咳一声,暗示了一下自己的存在。

    丁未翔并未回头,慢悠悠拿起一旁的浸在木桶里的琉璃盏,舀起一捧清水浇在那烧得滚烫的陶盅上,一阵热气腾起,慢慢悠悠地顺着烟道飘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