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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会孤单,会难过,会寂寞。

    后面去了国师殿,他顶替萧珩去沧澜女子书院上学,他只能藏在暗处,就连他大哥都能躺在专属于自己的重症监护室中,而他却只能悄悄地睡在一个并不属于自己的房间里。

    早上离开后还不能在房间内留下任何自己的痕迹。

    就好像……从来都没有他这个人一样。

    他是影子。

    是所有人的影子,独独不是自己的。

    本以为这次过来也只是要躲进其中一间屋子。

    结果却并非如此。

    这是给他的屋子,不是给沧澜书院“顾娇”的,不是给天香阁“常璟”的,就是给顾承风的。

    突然就有了被认真接纳的归属感,不再是以一个外人的身份看着这一家人。

    顾承风想着想着,眼眶都开始酸涩胀痛起来。

    忽然,顾娇自窗户外探进一颗小脑袋:“顾承风。”

    顾承风身子一抖,胡乱抹了把眼眶,并没有回头,十分冷酷地背对着窗子问道:“你又干嘛?”

    顾娇抛过来一个东西。

    他反手接住,是一个药瓶。

    “这是什么?”他问。

    顾娇道:“药,早晚各涂抹一次,薄涂。”

    顾承风疑惑道:“我怎么了就要擦药?”

    顾娇说道:“奴隶印记,这么多天应该长好了,可以涂药了,要是一个月了还没掉,就给你手术。”

    顾承风的心又被狠狠揉了一把。

    这丫头原来记得,她都记得……

    讨厌。

    该死的眼泪它不听使唤了,它要出兵造反!

    本帅拦不住了!

    顾娇给完药就走了,然而很快又折了回来,脑袋探进来问:“可是你刚刚为什么要摸?”

    顾承风的眼泪一秒鸣金收兵!

    臭丫头有完没完了!!!

    ……

    两日后,顾娇骑着黑风王去了军营。

    马王也被带去了,它快三岁了,也该接受训练了。

    别的黑风骑从小马驹开始受训的,它算晚的了,不过它资质奇葩,倒是并不比同龄受过训的黑风骑差。

    ……话不能说太满。

    顾娇瞥了眼跟着跟着就跑去追蝴蝶的马王,神色一言难尽。

    黑风营大体又分为先锋营、冲锋营与后备营。

    五万是人马的数量加在一起算的,如果将一人一马算作一个单位的话,实际可参与作战的单位不超过两万五。

    事实上会更少一点,因为还有辎重后备营等。

    可铁骑所发挥来的战力是惊人的,是所有兵种中最所向披靡的。在轩辕厉的率领下,就曾出现过两万轩辕铁骑踏平十万晋国大军的辉煌战绩。

    这是一支令各国闻风丧胆的骑兵。

    顾娇第一日上任,穿的是自己的战衣玄甲,戴着寒光逼人的头盔,背着用布条缠住的红缨枪,英姿飒爽。

    各大营的将领们已在先锋营的操练场上集合,等候新任的黑风骑统帅。

    顾娇远远地望着他们,唔了一声:“军姿倒是站得不错。”

    炎炎烈日,穿着厚重的盔甲,每个人都汗如雨下,然而没有一个人擅自动弹。

    这就是轩辕家练出来的兵。

    哪怕过去十五年,也依旧延续着优秀而严格的传统与军纪。

    曾经年轻的将士步入了壮年,曾经壮年的将士步入了中年,而中年的则迈入了迟暮之年。

    花白的须发在晨风中轻轻飘荡,眼角的纹路沧桑,身姿却站得笔挺,眼神坚毅。

    这些年,有人退伍,有新鲜的血液加入,但只要这支军队还在,轩辕之魂便永不腐朽!

    训练场外早有一个中年男子等着了,他没穿盔甲,看上去不会武功。

    他见顾娇骑着黑风王走来,笑着迎上去。

    黑风王气场太强,双蹄一抬,吓得他连退好几步。

    顾娇轻轻拍了拍黑风王的脖子:“好了,老大,下马威适可而止。”

    黑风王安静了下来。

    不愧是军营出来的马,还知道要给下马威。

    男子捏了把冷汗,再次小心翼翼地上前,拱手行了一礼,说:“小的见过萧大人,小的姓胡名杨,是黑风营的师爷,即日起,小的就在您的麾下了。”

    师爷?

    秘书么?

    也行。

    顾娇望了望在晨光下巍峨而立的将士们,问道:“那些人里,有要找我茬儿的么?你最好仔细想想怎么回答。”

    胡杨讪讪地笑了笑,回头望了望众人,试探着朝顾娇靠了靠,黑风王没发飙,他这才靠近了些,小声道:“张虎将军,他是韩世子的心腹,您,当心此人。”

    “知道了。”顾娇冲他比了个跟上的手势,策马朝将士们走了过去。

    她站在众人的正前方,直言道:“张虎何在?”

    位列第一排排头位置的张虎一手持矛、一手持盾走了出来,嚣张地扬起下巴:“我就是张虎!”

    顾娇哦了一声,骑在强大威猛的黑风王背上,风轻云淡地说道:“听说你想找本帅的茬儿。”

    一旁的胡杨一个哆嗦,您这么直接的吗?好歹寒暄两句呀!

    张虎俨然也没料到对方如此开门见山,不由地愣了下。

    可到底他是没将这个昭国来的小子放在眼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