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6页
    转瞬间,视线接触。

    邵磊微微一笑,劝道:“院长,现在堵车,你靠在后面休息一会儿,到医院我叫你。”

    景逸宸说:“不需要。”

    邵磊已经习惯了他这种固执的态度,不再多劝,从车座中间的储物箱掏出一瓶水递给他:“院长,喝口水,润润嗓子。”

    “谢谢。”景逸宸接过,放在手中打量。

    没喝,只是盯着水波瞧几眼,清水在他手掌中微微波动,就像他的心一样。

    他抬眸,看着前方的男助理,突然出声:“我问你一个问题。”

    邵磊忙不迭应道:“院长,您说。”

    “是私事,题外话。”景逸宸先打个预防针,然后坐直身子看向窗外,缓缓开口,“和一个陌生人发生关系后,清醒时不会有想法,见面也不会有感觉,但有一点很奇怪,熟睡的时候总能梦见,这是为什么?”

    邵磊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有点惊讶。食古不化的院长大人,居然会跟他探讨这种话题。

    他瞄一眼景逸宸的侧脸,说:“院长,容我冒昧问一句,是第一次和这个陌生人发生关系吗?”

    景逸宸眸子微闪,语气平和:“是。”

    思维能力迅速转动。邵磊抓住重点,“第一次”和“陌生人”,根据自身经验,很快推断出原因,心直口快道:“处.男情节?”

    通过车室内镜,邵磊接收到一个景逸宸递来的眼神,这个眼神不同寻常。

    人类都是爱八卦的,即便这个人是自己的上司。邵磊竖起耳朵,试探性地说:“院长,难道是你...”

    “不是。”景逸宸很快否认,车窗打进来的一束光晕落在他鼻梁的镜片上,像是给眼睛蒙上了一层雾,看着不真切。

    “是我的一个朋友。”

    “哦~”

    这就是众多网友口中万能的“我有一个朋友”。

    邵磊懂了。

    不过看院长那态度和模样,好像真的只是好奇和不解,多余的心思一概没有。

    邵磊顶着二十来岁的脸略感沧桑的想,院长这种人,什么时候可以拥有自己的另一半呢,总不能抱着医疗器械过一辈子吧。

    作者有话要说:

    周总不是肾虚,后面会解释。

    第7章

    观承别墅,周家厅堂。

    室内一片沉默,逐渐弥漫出渗人的冰冷。

    周衍淡漠靠在椅背,面色冷凝,身上还未散去那使人噤若寒蝉的压迫。

    阿姨毕恭毕敬站在一旁,忙前忙后倒完茶,也不敢吱声。

    片刻后,厅堂门口传来动静。

    只见一个年轻男人缓步进门,这人皮肤白皙,眉眼精致得像从画中走来,属于过目不忘的类型。

    周衍侧头,黝黑的眸子扫一眼,没什么情绪。

    阿姨赶忙上前接过陆知燃手里的背包和画板,顺便拿一杯去暑的绿豆汤递给男人。

    陆知燃明显不习惯被人服侍,面色拘谨,换鞋的时候有点发愣,接过绿豆汤后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握着杯子的手有点僵硬。

    侍奉完毕,不消多时,厅堂的几位佣人都很有眼色的不见踪影。

    客厅里满是寂静,陆知燃站在一旁神情紧张,周遭气氛压抑。

    周衍调整了一下坐姿,双腿随意交叠,手肘撑在沙发扶手,然后从茶几上摆着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咬在嘴里点燃。

    整个过程,他一言不发,面无表情看着有点冷淡。

    沉沉吸口烟,他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终于朝陆知燃看去,云淡风轻又意味深长。

    对方被他瞧的心惊胆战,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男人气势如虹,光是坐在那抽烟,一字未说,只凭那股劲,也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陆知燃竭尽全力,才没让自己失态到双腿打颤。

    忽然想起周衍与他之间的通话内容,愈发觉得不解,不明白周衍为什么会跟他说出那种奇怪的话。

    一个男人的肾有问题,这种掖着藏着的事儿为什么要在电话里同他讲。

    难道周衍在跟朋友玩真心话大冒险?

    仔细想想,周衍又不像是能玩这种游戏的人。

    正游思妄想之际,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眸光深邃似谭,突然开口:“陆知燃,你在想什么?”

    陆知燃抬眸,视线对上他,欲盖弥彰地扫一眼他的下半区,很快收回视线,岔开话题道:“周先生,您叫我回来,有什么事吗?”

    周衍眯着眼眸看人,眉间拧出了点沟壑,看上去就不太高兴的样子,“我在电话里跟你说过了。”

    陆知燃微怔,回忆他在电话里说过的话。

    要用事实证明男人的肾到底有没有问题....

    □□,他叫自己回来,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做那种事?

    短短几秒,陆知燃脸色变得惨淡,紧张到绞手指,说话时牙关都在打颤:“周...周先生,我.....忘记了。”

    闻言,周衍挑眉,而后轻笑了下:“我说的话,你总是记不住。”

    陆知燃咬着嘴唇,避开他投来带着审视的目光,像个被罚站的小学生,规规矩矩站在他面前,不吭声。

    莫名其妙的,周衍见人惶惶不安的样子会想到景逸宸。

    他的眼神立刻冷淡下来,其中夹杂着薄怒。他将手里的香烟摁灭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看了眼自己泛青的手骨节,似是想起他和景逸宸血海深仇的过往,尤其是他败下阵来在洗手间里砸墙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