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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佳怡白了他一眼,伸手接蔚蔚:“我来抱吧。”

    三小只同学心理素质一流,睡眠质量更是逆天。刚才大人吼小孩哭,都完全不影响他们欢欢的小呼噜。

    真是别具一格的风景线。

    大家进了楼,不约而同地跟着小敏母女进家门。

    等到房门关上,陈凤霞才忍不住问:“到底怎么回事啊?”

    小敏摇头:“我不知道。小今不太爱说她家的事。”

    她们虽然可以算得上同甘共苦过来的朋友,但大家也不是无话不说。

    倒是小敏母亲犹犹豫豫地冒了一句:“那个,当初小今回家的时候,她姐劝她相亲嫁人来着。”

    这还是小今有一次太过于伤心,无意间冒出来的话。后来,她就没再提过,自己也不可能问。

    呵!原来是个伥鬼。

    陈敏佳冷笑:“怎么,小今都已经来深圳了,她姐可真够执着的,追到深圳来,想骗她回去嫁人卖钱。有这个能耐,她自己多卖几次不行吗?挂牌子出去卖,明标价码。”

    陈高氏拉下了脸,训斥孙女儿:“怎么说话呢?”

    陈敏佳却不肯低下头,振振有词:“本来就是的嘛。是她自己把婚姻当成合法的长期卖.淫。她丈夫不是把她赶回家了吗?再卖一次呀,自卖自身,多光荣。”

    眼看着陈高氏脸都要被气青了,陈凤霞赶紧开口打圆场:“好了好了,你俩吵啥?还不晓得是怎么回事呢。行啦,赶紧先洗漱吧,我过去看看是个什么动静。”

    小敏家不过是两居室,他们这一大家子过来,就算将沙发变成床也睡不下。

    所以就算为了今晚的住宿,陈老板也得过去摸摸底。

    小今这位不受欢迎的姐姐,大晚上的跑过来,到底想干什么?要是她千辛万苦,跋山涉水而来就是为了带妹妹回去填火坑;那不好意思,就算她手上抱着娃,陈老板也打算直接采取拖字诀,直到她手上的边防证过期,让武警直接把她拖去看守所。

    对,资本家就是如此恶毒,竭尽所能压榨员工的全部剩余价值。

    她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摄影师,还能继续为她挣不知道多长时间的钱呢。拖回去结婚生娃,想得美!

    陈凤霞一起身,郑明明立刻跟着站起来,警觉得很:“她不会是来打前哨,家里还有好多人在后面等着过来抢人吧。”

    陈敏佳和吴若兰也紧张。没错,电视上的人贩子都是这样来的,尤其是那种被拐到大山里头去想要逃跑的人,都这样被拖回去了。

    小敏细声细气地解释了一句:“小区管的挺严的,不是业主不让进的。”

    所以即便是梦巴黎的店员,也只能带着人在小区外面等。

    小敏和小今的房子就斜对门。屋子隔音效果有限,娘子军们到了小今家门口,隔着门板便听到了呜呜的哭声。

    陈凤霞犹豫着要不要摁门铃的时候,小今听到脚步声,主动过来开门了。

    门打开的时候,她还扭头冷笑:“呀,不挺好的嚒,再卖一次多值钱啊。最好接着好好贴补你的宝贝弟弟,争取再被赶出来接着卖第三次。”

    沙发上的女人哀求地哭:“小妹——”家里不能待着被赶回门的大姑姐,不然兄弟会被人看不起,将来亲事都不好说。

    阿爹阿妈要把她嫁给老光棍,五千块钱的彩礼。二婚能这样不错了。

    她认命了,可是阿爹阿妈怎么能她的小丫都容不下,要送人,收四千块钱的营养费。

    阿爹阿妈说是为了她好,拖油瓶带过去,人家也不会对小丫好的。

    可是她哪里舍得,她没地方可以去,她只能来投奔妹妹。

    她以前在深圳打过工,却对深圳知之甚少。因为没钱,钱是发给带他们出去的工头的,吃住都在厂里。工钱最后都是工头直接交给阿爹阿妈。

    厂房以外的深圳,对她来说就是个全然陌生的世界。

    她能依靠的,只有小妹。

    然而小妹已经死了,早就死得透透的。站在门口的年轻女郎冷若冰霜,还在挖苦嘲笑她:“你女儿送走不是挺好的吗?最好当个童养媳,从小开始,还能多卖几次。”

    女人被吓到了,流着泪喊:“小妹,你怎么能这样说?”

    外面突然传来咆哮和砸门声:“嚎什么嚎?吵死了!”

    女人吓得身子一缩,不敢再吭声了。

    小今也不管她跟那个孩子,就招呼陈凤霞:“老板,有干净毛巾,你们赶紧洗洗早点睡吧。有热水。”

    说着,她就当沙发上的人不存在,自顾自地招待起客人来:“朱店长说你们要过来时,我跟小敏姐还有阿姨都高兴死了。我听说小谢回老家开店的时候,还不敢相信呢。后来她姐一直固定在小敏姐妈妈那边拿衣服拿小饰品,我才知道是真的。嘿,她姐当初可真没白在深圳打工,眼光真好,她下单的衣服就没有卖的不好的。”

    郑明明悄悄看了眼还坐在沙发上的另一个姐姐。同样是在深圳打过工的人,这位完全可以用呆若木鸡四个字来形容了。

    唉,同样的际遇摆在不同的人面前,结果大相径庭。

    小今没有招呼姐姐母女俩洗漱,但也没有开口赶人出去睡马路,就分配好房间,还叮嘱客人:“睡觉反锁好门,安全至上。”

    她姐原先就窘迫不安的脸,刷的一下,变成了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