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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现在要做的,是再沏一壶热茶送过去。

    吴恙与许明意坐在廊下,吃着茶赏雪闲谈许久。

    直到厨房里传出裘神医喊人的声音——

    “吃饭了!”

    听得这句喊,许明意仿佛一瞬间便被拽回到了扬州别院中去。

    实则那段岁月很煎熬。

    但每每闻着厨房里传出的饭菜香气,听着裘神医喊吃饭的声音,心中多多少少就会有些慰藉。

    这顿饭,许明意吃得心满意足。

    吴恙的胃口也颇好,陪着裘神医吃了一壶酒。

    朱秀秦五一群人另支了一张桌子,在隔间里吃得也很尽兴。

    半个时辰之后,岁江坐在廊下,揉了揉青紫的颧骨。

    是他错了。

    他不应该为了同阿珠走得更近些,而在饭后同她说出了打雪仗的提议。

    在王府里,他近来总是看到丫鬟们围在一处嘻嘻闹闹砸雪球,虽说对他来说这很无聊,但那些丫鬟们看起来都很开心——

    这场雪仗打下来,他倒是没再觉得这游戏无聊了。

    但也并不开心。

    甚至刷新了他对打雪仗的认知,导致他现在想想还有点后怕。

    若非他身手过人,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此时,朱秀走了过来。

    “揉揉吧。”

    看着递到面前的活血药油,岁江犹豫了一瞬,到底是接了过来,道了句:“多谢。”

    “我这闺女下手不知轻重,叫你遭罪了。”朱秀斟酌着,劝了一句:“你就不必在她身上费心思了,省省心吧,实在没那个条件。”

    岁江神色凝滞。

    是他的目的被察觉了吗?

    可是……什么叫没那个条件?

    这是在看不起他吗?

    岁江正犹豫着要如何掩饰解释时,又听身边的朱秀叹了口气,道:“我这闺女压根儿就没有那一窍。”

    没错,他最近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若说人家是还没开窍的话,那他闺女根本是直接没生那一窍。

    朱秀转身离去,留下了茫然不解的岁江。

    直觉告诉他,对方显然是误会什么了。

    但那一窍究竟是哪一窍?

    岁江来不及再多想,余光见自家公子离了后院,立即就起了身来。

    然而刚要跟上去时,却见有一只手拦住了自己的去路。

    岁江转头看向小七,眼中含着询问。

    第241章 礼尚往来

    “公子和许姑娘说话呢,咱们先别跟过去。”小七低声提醒道。

    他们若过早跟上去,那许姑娘送公子的距离,必然要大大缩短。

    岁江看他一眼。

    他又不是那种没有眼色不懂规矩会插嘴的人,跟上去又如何?

    但小七那种眼底仿佛早已知悉一切的笑意,还是叫他不甘服输地点了头——决不能让小七这个新来的觉得他什么都不懂。

    许明意将吴恙送出了隐贤楼,二人又在雪中走了一小段路。

    “进去吧。”

    吴恙停下脚步,转头对身边的女孩子说道。

    “好,雪地路滑,你骑马时慢些。”许明意交待了一句。

    吴恙点头:“放心——”

    他如今骑马最是谨慎。

    “等等!”

    吴恙刚走出了数步,许明意忽然将人喊住。

    吴恙回过头,还没来得及问一句“怎么了”,就见她快步朝自己走了过来。

    “你的披风——”

    许明意将手中的披风递给他。

    这并不是今日他脱下给她披上的那一件,那一件骑马时沾了些泥水,她打算让阿珠洗干净了再还给他。

    而这一件,是那日从溪灵山回来之后,他将她送回到隐贤楼时给她的。

    吴恙也认出了这件披风,此时接过,随手挂在手肘处,催促她道:“雪太大,快进去。”

    然而却见她将他手肘中的披风又抽了回去——

    吴恙有些不明所以。

    下一瞬,就见面前的女孩子动作利落地抖了两下手中披风,又向他靠近一步,在他面前踮起脚,抬手替他将披风披在了身后。

    吴恙呼吸窒住,怔怔地看着女孩子近在咫尺的脸庞。

    他甚至能看到,那浓密微翘的眼睫因被雪打湿不再是根根分明,连带着那双眸子似也沾上了一层湿气,却依旧乌黑澹澈,犹如清早被薄雾笼罩的林中突然出现的小鹿——

    她的手指在他颈前快速地绕动着,虽未曾触碰到他,却依旧让他身形紧绷。

    在这种紧绷之下,少年好看的喉结无意识的滚动了一下。

    许明意三两下将那披风系带系好,收回了手。

    吴恙看着面前神态依旧坦然的女孩子。

    四目相对片刻,少年那双专注的眼睛里此时有情绪在涌动着,他低声问道:“……许姑娘也曾这样给别的男子系过披风吗?”

    “自是不曾。”

    许明意的眼神也很认真,反问道:“难道说,吴世孙先前竟曾三番两次将自己的披风脱下,给过别的姑娘家吗?”

    “从未有过——”少年答得快且斩钉截铁。

    他如此这般答罢,就见女孩子的眼睛里浮现了笑意:“既是如此,你我之间礼尚往来,不是应当的么?”

    此番来宁阳,她分明察觉到,他对她是例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