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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衙役是没有跟他讲规矩,可褚东家知道,自己要是真的不讲规矩,衙役的杀威棒就举起来了。

    待杨继林讲完,褚东家也编好了他的故事。

    “大人,”褚东家挤出了笑容,“年初二时,我确实和杨继林提了温辞。

    我听手下的船夫说的,船夫大抵也是听哪位船客吹的牛。

    我们做生意的,嘴巴上确实喜欢说道,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说,若不是杨继林与那温公子是同窗,说起来能对上号,我也不提。

    就像是,我跟您提我家街口买饼的老头怎样怎样,您不认识,肯定不感兴趣不是?

    温辞那一桩,我也就跟杨继林说了,我不认识几个举人,所以外头后来的传言,肯定不是我的嘴去传的。

    杨继林撇清了,那可能是他的那两位同窗说开了。

    昨儿杨继林来质问我,为什么骗他,我当时吧,就是撇不开脸。

    说人坏话,别人还证明我乱说,我真是,脸挂不住,就激杨继林让他去放火。

    哎,我这张嘴哦!”

    褚东家轻轻打了自己一个耳刮子,满脸懊恼:“嘴巴坏事,嘴巴贱了,胡言乱语。我那是乱说的,不是真教唆他去放火,更不是自己要放火。

    刚衙役来传唤,我一听小蝠胡同着火,我以为是杨继林被我激得犯糊涂,实在害怕我最终落个’教唆‘的罪名,才赶紧跟他吵,要撇清。

    再听夫人一番话,我晓得我想错了,杨继林没有钱去犯事。

    他没做,我就不是教唆,我自己也没做,我们铺子有个伙计丢了腰牌,这是真的。

    再者,我们铺子不做菜油买卖,库房里没有屯那么多油,我也没有去哪儿买油。

    四大桶菜油呢,大人,您把京城的油铺查一查,看看谁家昨儿菜油出货多,再顺着查查,就能知道,我是清白的。

    我厚颜再猜一句,可能是生意上的对手,偶然听见了我和杨继林争执,故意陷害我。”

    毕之安上上下下打量褚东家。

    这番说辞,比先前争执时,站得住脚多了。

    起码,逻辑上能理顺些。

    不置可否,毕之安看向温宴。

    第439章 祖母卓见

    毕之安在回忆去年陶三的案子。

    那场美人局,温宴和霍以骁两人,一个红脸一个白脸,愣是让能全身而退的皖阳郡主倒了大霉,沈家都跟着掉了一块肉。

    今时今日,温宴又来了顺天府,十之八九,手里捏着些线索。

    她张口就是褚东家身后有人……

    不管是不是诈一诈褚东家,但她应该不会让褚东家轻而易举地撇干净。

    逻辑理得再顺,一旦真被揪住了小辫子,还是没有用的。

    毕竟,在毕之安看来,生意竞争、竞争到去放火烧考生,还是太折腾了些。

    他为官多年,经手的案子很多,其中也有莫名其妙的。

    这很正常,只要是人干的事儿,那人总有想不开的时候。

    不多见,却不能说没有。

    可在证据到手之前,毕之安还是倾向于霍以骁在早朝上的判断。

    这一系列的事情,是有人在针对温子甫父子。

    毕之安想听听,温宴到底会从褚东家嘴里撬出些什么来。

    温宴摸着黑檀儿的脑袋。

    褚东家能寻到的脱身理由,温宴早就都理过一遍了。

    “不做菜油买卖,库房就不屯油?”温宴冷笑,“褚东家,背后有人给你指东又指西,难道还会让人没菜油干活?你如此胸有成竹,看来,菜油不是昨儿亲自买的吧?

    还能想起油铺的出货来,我想,这些菜油可能早前就备下了。

    菜油是各家各户都要用的东西,多屯一些,也不会用不上。

    顺天府真去油铺查,大抵是翻遍了京城,也翻不出花来。”

    既然要唱贼喊抓贼的戏码,温宴和霍以骁怎么可能在菜油的来源上出纰漏?

    那四大桶菜油,除了府里原就屯了些,余下的大部分,是邢妈妈从庄子上运来的。

    邢妈妈出入城门,守备们知道她是四公子府里的人,好端端的,哪里会仔细去查她的马车里运了什么东西。

    车上又有许多细软,以备真遇上了查问。

    菜油顺利运到了京城,半夜里往小蝠胡同一倒,这条线就断了。

    即便有人知道邢妈妈昨儿出城又入城,可没有人赃并获,菜油的来历盖不到霍以骁和温宴的头上。

    更何况,贼喊抓贼,胆大妄为。

    哪个敢把顺天府查案的目光,往霍以骁身上引?

    温宴道:“你是不是觉得,菜油来源查不到你身上?

    胡同一烧,考生百姓蒙难,你明面上没有动手的理由,而杨举人没钱干这事儿,顺天府只能做无头苍蝇。

    到时候,凶手逮不到,朝野又需要交代,御史们一封折子接着一封折子弹劾,最后就只能是负责考生事务的两个同知倒霉。

    至于最倒霉的是哪一位?

    当然是我的叔父了,你背后的主子动动嘴皮子的本事还是有的吧?

    可惜,你们失败了,火没有烧起来,还留下了一块腰牌,这是铁证!”

    褚东家吞了口唾沫。

    听起来真的挺像这么一回事儿的。

    要不是他就是那个当事人,他都认为“此人所言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