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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知府又意思着用了几口饭,先退了出来,哼哼着曲儿寻了温子甫。

    他拍了拍温子甫的肩膀,意味深长地道:“老弟啊,贤弟啊,时来运转了呀!”

    温子甫听不明白。

    李知府大笑:“过些时日你就知道了,改日飞黄腾达,不要忘了提携老哥一把。”

    温子甫:“……”

    谁跟李知府说,他们先前的账已经扯平了?

    温子甫按了按眉心,罢了罢了,他们定安侯府这一年来倒霉事情太多了,运势不好,他就不跟李知府计较了。

    另一厢,霍以暄搁下勺子,一脸嫌弃地看着眼前的汤圆。

    霍以骁睨他,呵了一声:“跟你说了不要点。”

    霍以暄撇嘴。

    他们两个点了不少酒菜,这家老字号手艺不错,前回霍以骁给他带回来的宵夜就是这家买的。

    今儿吃顿热乎的,很是对他的胃口。

    以至于,他馋起了汤圆,早上那一碗,真是意犹未尽。

    结果,难吃倒是不难吃,甚至,没有珠玉在前,这碗汤圆也能算得上可口香甜。

    但两者比较,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不是温宴做的那个味道。

    “吃一堑、长一智,”霍以骁支着腮帮子,道,“我们暄仔又能长进些了。”

    霍以暄气得喝了一盏酒,又叫了一碗片儿川。

    窗外突然落了雪子,沙沙声一片。

    冷风从外头过,热腾腾的片儿川下肚,别提有多舒坦。

    霍以骁分了半碗,忽然就想起之前温宴大晚上的拖着他去吃拌川,小狐狸笑得眼睛弯弯的。

    两人吃完了,霍以暄催霍以骁回驿馆。

    霍以骁坐着没动,道:“你先回吧。”

    霍以暄一怔,忽然福至心灵,冲他挤了挤眼,乐呵呵走了。

    “毛病!”霍以骁哼笑,点了一份鸡丝粥,装起来带走。

    隐雷接了,跟在霍以骁身后。

    见他们骁爷到了定安侯府的北墙下,他低声道:“只一碗粥,是不是太寒碜了些?您这还不如不带呢!”

    霍以骁道:“这叫礼尚往来。你白吃人家一碗汤圆了?”

    隐雷摸了摸鼻尖。

    一个天没亮到驿馆厨房包汤圆,一个天大黑到府外预备翻墙。

    骁爷管这叫作:礼尚往来。

    两个神仙!

    霍以骁才不管隐雷在想什么,一手打伞,一手食盒,一个翻身越过院墙,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温宴肯定用过晚饭了,再添份片儿川,恐怕不克化,还是粥好,暖胃。

    这家酒楼的粥,也是先前温宴夸过好吃的。

    他选得挺合适。

    第92章 歪理(霍以骁星耀值2000+)

    熙园里的灯没有熄。

    许是温宴精神不好,光线拢得很暗,在这样阴沉又潮湿的天气里,屋子与黑夜都快融在一块了。

    霍以骁走到屋外廊下,收了伞,拿伞身在门上轻轻敲了两下。

    很快,里头传来脚步声,门被拉开了细细的一条缝。

    岁娘站在门里,眼睛几乎都怼到了门缝上,待看清来人面貌,她侧身请人进去,又迅速关上了门。

    见霍以骁上下打量她,似是一肚子不满意,岁娘赶紧解释:“骁爷,姑娘怕冷,门开得大了,热气全跑了……”

    霍以骁把食盒递到了岁娘手上,打断了她的话:“拿进去吧。”

    岁娘接过,问:“爷不自己进去?”

    霍以骁解了身上披风,道:“不是怕冷吗?去去寒气。”

    岁娘了然地应了一声,提着食盒绕进去了次间。

    霍以骁面无表情整理着披风。

    江南的雪子随风,风有多大,它们就有多飘,只那么一顶伞,压根遮挡不住。

    不过是这么一段路,他肩膀、衣摆处湿漉漉的。

    霍以骁自己不觉得什么,但怕冷怕出病来的温宴肯定吃不消。

    小小年纪,比太妃娘娘的身体都要金贵了。

    当然,这并不是霍以骁生气的点儿。

    他已然晓得温宴体质,岁娘别说是开一条缝了,不开门只问来人都是寻常。

    或者说,本来就该问!

    温宴一个人住在定安侯府的最西北角,霍以骁两次过来,都没有遇上过附近有巡夜的婆子。

    这一次,他都走到廊下了,慢腾腾收伞,这屋子里的主子、嬷嬷、丫鬟,没有一个人发现熙园里多了个外来者。

    等他一敲门,岁娘直接开。

    得亏来的是他,换作是个歹人,被人一窝端了都不稀奇。

    就温宴自己捣鼓的迷药,往屋子里一吹,从人到猫,谁也跑不了。

    他气的是这个!

    霍以骁刚才懒得跟岁娘解释,这事儿说到底,还是做主子的心大。

    按说这么一只小狐狸,也遭遇过生活的捶打,怎么在这些细节上愣是不上心呢?

    次间里,传出来轻轻的说话声。

    温宴和岁娘在交谈着什么,霍以骁听不清楚,他在炭盆边站了会儿,都不见温宴从里头出来。

    霍以骁垂着眼皮子,没好气地想,没心没肺!

    今儿早上还把一遍遍把喜欢挂在嘴边,就差对天发誓来取信于他了,现在倒是拿乔了。

    还说不是个过河拆桥的,等温宴知道温子甫要调去京城了,那桥瞬间就能化整为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