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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儿夜色太深,又隔得远,宁玥瞧不太真切,只觉对方从篝火旁走过时宛若一只浴火的凤凰,涅槃一般,灼灼耀目。

    而今隔得近了,感觉又有所不同。

    对方褪下了华美的宫装,穿一身湖蓝色冰丝曳地长裙,腰肢比少女的更纤细,不堪一握,素白丝带自腰间旖旎地坠下,宛若一线流光,衬得她多了几分明媚的艳色。

    她肌肤,年轻得不像话,别说是皇甫颖的姐姐,便说是与皇甫颖同岁,只怕也无人不信。

    唯一出卖她年龄的,是她那双包罗万象的眼睛,幽幽的,隐隐流动着湛蓝的光。

    她托着下巴,沐浴在温暖的阳关下,娴静如少女。

    “皇上,郡王妃来了。”

    南疆王沉浸与妻子的美好时光中,没注意到宁玥已经来到了跟前,小德子不得不提醒了一句。

    南疆王放下棋子,慈祥地笑了笑:“你来啦?朕与皇后下棋呢,要不要也来杀一盘?”

    一屋子人,全都知道玄胤的身世,只是都没点破,宁玥倒也没故意与南疆王撇清关系,笑道:“我棋艺不精,还是别献丑了,我是听说陛下这边有好吃的金果子,特别跑来解解馋的。”

    这番话,极尽亲昵。

    南疆王很喜欢,和颜悦色道:“小德子,叫小厨房炸些金果子来。”

    “是!”小德子笑眯眯地去了。

    宁玥心道,你当着皇后的面对我好,远远超出一国之君对他国使臣的关怀,是不是已经猜出皇后知道玄胤的身世,所以也懒得做戏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

    当然,再聪明的人也有犯糊涂的时候。

    比如,您老人家还不知道太子是被夙火杀死的。

    我们也没证据。

    “郡王妃被站着,坐吧。”耿皇后幽幽地开了口,与昨晚权后的感觉不同,眼前的她,更像一个温婉娴静的邻家姐姐。

    宁玥终于明白南疆王为何如此喜爱她了,不管她在朝堂上如何嚣张霸道,在家里,都始终是个小鸟依人的小女人。

    宁玥行了一礼,挨着南疆王坐下。

    见她如此亲近自己,南疆王简直心花怒放,拍着她的手道:“怎么样?岛上吃的住的,可还习惯?”

    宁玥嘟嘴儿:“不习惯。”

    不就是做小女人?

    我也会。

    撒娇给你看!

    “哦?怎么不习惯了?”她这副样子,让南疆王想到了成天闯祸,一挨打就往他怀里躲的皇甫珊,心中惆怅的同时,不免对她又多了一丝疼惜。

    宁玥“委屈”地哼道:“想吃大闸蟹,不给吃!想吃水煮鱼,不吃给!想吃金果子,还是不给吃!”

    谁不给?

    脚指头都猜出答案了。

    南疆王笑意更甚:“这不是为了你好吗?”

    眸光扫过她肚子,那里有他的小重孙,小胤知道疼人,比他当年强多了。

    耿皇后装聋作哑,慢悠悠地玩着棋子,不说话。

    宁玥低低地提醒道:“陛下您别光顾着陪我聊天儿,都冷落娘娘了。”

    南疆王张了张嘴,看向的确受了冷落的妻子,眸中涌上一丝疼惜:“瞧我,太高兴了,都忘记在和皇后下棋了。”

    果然是疼耿皇后呢,赵伯伯没有说错。

    宁玥一番试探,试出了深浅。

    耿皇后大方地说道:“无妨,臣妾恰好也累了,不下了,臣妾去看看梅子酒酿好没。”

    还自己酿酒?

    南疆王与有荣焉地笑道:“皇后会的东西老多了,有空让皇后教教你。”

    别把她给教成骨灰了哦。

    宁玥坐在高高的长椅上,晃动着小胖腿儿,任性地没应南疆王的话。

    敢在南疆王面前耍性子的,除了皇甫珊,也就这对小夫妻了。

    南疆王笑了笑,对耿皇后道:“你去吧,晚上过来吃饭。”

    “是,臣妾告退。”耿皇后优雅地步出了房门。

    南疆王捏了捏宁玥的脸蛋:“怎么?不喜欢皇后?”

    会叫的孩子有奶吃,宁玥深深明白这个道理,帝王虽然高高在上,不容侵犯,但偶尔犟一下,能让他记忆深刻。

    宁玥哼唧道:“没有啦。”

    真嗲!

    自己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南疆王许是上了年纪,反而很吃宁玥这一套,祖孙爱爆棚的感觉:“那怎么一进门就臭着一张脸?谁得罪你了?”

    “我要吃螃蟹。”宁玥绕着手指说。

    南疆王哈哈地笑了:“就为这个呀!好嘛好嘛,让你吃,不过不能吃蟹足。”

    “真的?”宁玥眼睛贼亮贼亮。

    “只能吃一口。”

    宁玥黑了脸:“五口。”

    “两口。”

    “三口。”

    “两口,不能再多了!”

    宁玥瘪嘴儿。

    小德子让人蒸了一笼些肉包,说是蟹肉,其实都是虾肉,孕妇吃不得螃蟹,这些常识,他们还是懂的。

    之后,南疆王又让人做了水煮鱼,并金果子一块儿,让宁玥过了一顿嘴瘾。

    “还是外公好,我决定了,不要玄胤了,外公,我住您这儿吧?您这儿什么好吃的都有!”

    外公都叫上了,南疆王简直心花怒放,但还是故作薄怒地嗔了她一眼道:“傻孩子,说什么胡话?小胤好不容易没那么讨厌朕了,要是知道朕把你抢过来,不得又与朕划清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