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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竟有此事!”谢信惊愕不已,“是老臣教子无方,请陛下责罚!”

    先讨巧卖乖再说。

    见他态度端正,皇帝郁气散了些,沉声叮嘱:

    “藩王入京,是为贵妃贺寿,不可多生事端。此事因谢二郎所起,但念及他年纪尚小,又摔断了腿,便罚他禁足一月,面壁思过。”

    “多谢陛下开恩!”谢信又是一拜。

    皇帝忽然叹道:“此事倒也是朕的疏忽。虽你两家联姻,但山高路远,联系甚少,以致世子与谢二郎见面不识,这才引起误会。”

    “陛下所言极是!”谢信附和道,“世子与犬子皆年少气盛,难免会发生冲撞。老臣以为,不如让世子在京城多留一些时日,相处久了,自然和睦。”

    皇帝哈哈笑了:“爱卿说得好,就该多多相处。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到衙门去?你速速回去,将世子接入侯府好生照顾。”

    “老臣遵命!”

    行馆外,楼荃正带人等候,忽有仆妇来禀:“夫人,您别在行馆等了,世子殿下被押去衙门了!”

    楼荃眉心一紧:“到底怎么回事!”

    她一边听仆妇讲,一边示意仆妇上车。抵达衙门之前,她已听明缘由。

    “夫人,二公子腿断了,这事恐怕难以善了。”

    仆妇哭噎着道,“虽然不是殿下所伤,可难保侯爷他们不会怨恨世子,再迁怒夫人您。”

    夫人在侯府的日子本就艰难,眼下又出了这事,以后还不知道会如何。

    楼荃平静道:“谢茂鞭子差点抽上阿弟的脸,难道还要阿弟忍着?摔下马是他自己不小心,与阿弟何干?”

    说到底,不过是因谢家教子不严。

    祸是谢茂闯出来的,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怪得了谁?

    仆妇道:“虽如此,但大公子都将世子押入衙门了,可见确实迁怒世子。日后夫人又如何自处?”

    楼荃眸中隐怒:“他兄弟二人合伙欺负阿弟,不过是仗着陛下……罢了,他们从未将我看作谢家妇,我又何必在意他们如何待我。”

    仆妇绝望道:“夫人……”

    “不必再说,此事错不在阿弟。谢茂当街对世子不敬,率先动手,摔断腿乃咎由自取;谢策包庇亲弟,不顾青红皂白将阿弟押入衙门,是为愚不可及。”

    仆妇:“……”

    楼荃冷声道:“此事就算闹到陛下面前,也是谢家之过。”

    马车行至衙门外。

    谢家大郎亲押小舅子入衙,此事太过新奇,衙门外被围观百姓挤得水泄不通。

    仆役们拼了命才给楼荃开出一条道来。

    二百府兵和谢府护院全都聚在衙门内,一眼看过去,黑压压的一片,根本看不清公堂情形。

    楼荃无奈,只好在衙门外安静等待。

    她有四年没见过阿弟了,不知道阿弟如今长成什么模样。

    眉眼不由流露出几分温柔。

    衙门公堂上,楼喻与几个世家公子对峙。

    这些公子与谢茂交好,自然帮着谢茂讲话,纷纷厉声指控楼喻。

    “是他先让那些莽夫出手的!”

    “对!就是他先出手的!”

    “谢二郎不过是上前打声招呼,谁知道他突然发疯,让人殴打我等!”

    楼喻竹扇在手,一把挥过去,在几人脸上留下重重的红印!

    众人:太嚣张了吧!

    楼喻打完人还气愤难当:“大姐夫,我是怕你为难才跟你来衙门的,他们是何身份,竟敢对我如此不敬!”

    谢策头疼欲裂:“……在衙门,不要这般叫我。”

    武卫司专门负责京城治安,经常巡街抓人,抓到人后就送到京兆府审问定罪。

    听起来似乎只是衙差一般的存在,可实际并不是。

    连京兆府尹都要给武卫司面子。

    谢策作为武卫司的将军,有他在场,京兆府尹都不敢随便说话。

    一个是武卫将军,侯府嫡长;一个是藩王世子,皇亲国戚。

    他谁都得罪不起。

    楼喻似乎很听亲姐夫的话,乖乖点头:“谢将军,我相信谢二郎拦路,一定不是他的本愿,他肯定是被这几个杂碎蛊惑的!”

    杂碎们气得哇哇叫:“你叫谁杂碎呢!”

    楼喻嚣张至极,理都不理,径直道:“谢将军,你想想看,咱们两家是什么关系?你可是我亲姐夫!谢二郎没有理由当街对我撒泼,其中定有误会!”

    众人:好像确实有几分道理啊!

    谢家跟庆王府又没仇,谢二郎干什么非要去拦路,还挥鞭攻击世子呢?他图什么呀!

    就连谢策都不由自主地陷入思考。

    楼喻声音清亮,衙门外的百姓全都听得清清楚楚,纷纷表示赞同。

    楼荃微微一笑,阿弟没被欺负就好。

    “谢将军,要是二郎醒了,不妨让他一起来对峙,我相信他绝对没有害我之心,一切都是这几个杂碎怂恿的!”

    楼喻一脸笃定,期待地瞅着谢策。

    谢策虽心疼自家弟弟,却只能吩咐左右:“去看看谢茂有没有醒。”

    片刻后,武卫归来禀报:“将军,谢二郎醒了,只是大夫说,右腿骨折,不宜挪动。”

    谢策没来得及开口,楼喻就道:“二郎太惨了,真是太惨了,若是好生与我打招呼,我又何至于误会他,从而……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