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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这次去只是剿匪,又不是去跟蛮人打仗,应该没什么危险。更何况他们只是大夫,不用上战场。

    “去这一趟,就有一百两!”

    “天哪!这不是赚大发了!”

    “一百两!我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出乎楼喻意料,应征的人还挺多。

    他本以为一百两的吸引力没这么大呢。

    楼喻对府城大夫的个人素质不太了解,便去请教陈川柏,定下五人。

    他将最终名单交给霍延,“加上陈玄参共六人,应当够了。”

    毕竟程达派出的兵才是主力。

    霍延望着名单上的五个名字,心中有些愧疚。

    若非他不愿霍琼随军,楼喻便不必出这五百两。而这五百两,能换取更多粮食。

    少年手指轻颤,垂首低哑道:“多谢。”

    楼喻见他如此,不禁反省自己是不是太过了。

    他拍拍霍延的肩,与之对视,诚恳道:“我本来就没打算让医馆学徒随军,之前那般,不过是试试学徒们的心性罢了。”

    都是预备役,若是怯懦软弱,日后怎能担当大任?

    霍延清楚他故意说这话安慰自己,心中触动更甚。

    “殿下,霍某此行,定不负所望!”

    楼喻稍稍有些心虚,总觉得自己在拐骗十五岁的纯情少年。

    六月初六,晴空万里。

    楼喻在庆州府城门前,目送霍延、李树率一千府兵,携粮前往阳乌山。

    能不能拿到矿山,就看此举了。

    阳乌山位于吉、庆两州交界,此处山脉绵延,风景秀美。

    只可惜,藏着一窝又一窝的匪贼。

    最大的匪窝在黑鸡岭,比起其他小打小闹的山匪,他们明显有组织有纪律,在阳乌山地界内,无人敢捋其虎须。

    是日,黑鸡岭大当家缠绵美人怀里,有喽啰来禀:“大当家,探子来报,说是四十里外有大批队伍,往吉州方向,护送的都是粮食,一车一车的,可多了!”

    大当家推开美人,兴致勃勃问:“真是粮食?全都是?”

    “应该没错!”

    “他们有多少人?”大当家抄起大刀,敞着胸膛直接出去。

    喽啰:“约莫一千人。”

    “这么多?!”大当家不由放下刀,摸着下巴迟疑。

    若是普通商队,应该没有这么多人,一千人,难不成是朝廷官兵?

    “他们什么模样?手上可有武器?”

    “都穿着一身黑衣,手里拿的都是些木棍之类的,跟咱们没法比。”

    大当家转身去找好兄弟商量。

    他们当惯了山匪,享受的一切都是从山下抢来的,面对这么一大批粮食不可能不心动。

    二当家较冷静:“若是朝廷官兵,咱们不好出手。”

    “管他娘的是谁!”三当家一拳砸在桌案上,凶神恶煞,“既然要过咱阳乌山,命可以不留,钱粮不能不留!”

    四当家也道:“大哥,咱又不是没跟朝廷打过,就朝廷兵那怂样,十个都打不过咱一个!”

    大当家想到那些粮食,早已心痒难耐,拍板决定:“抢他娘的!”

    二当家道:“对方有一千人,保险起见,咱们至少带足一千五,留五百守山。”

    “就听二弟的!”

    四人抡起武器,召集匪众,浩浩荡荡下山劫粮。

    霍延和李树早有准备,见一群黑压压的人头冲下来,丝毫不见慌乱。

    汪大勇此次随行,跟在霍延身边,眺目望去,指着为首的四人道:“他们就是黑鸡岭四个头领。”

    霍延张弓搭箭。

    他这次用的不是竹制弓箭,而是从府衙武库里拿出的铁箭。

    阳光下,箭头泛着冷冽的光。

    李树惊讶:“这么远,射不中吧……”

    但见箭矢迅如闪电,穿云裂空,咻然逼向大当家面门!

    大当家不愧刀尖舔血多年,竟敏锐避过,箭尖只在脸上刺出一道血痕。

    鲜血流到嘴角,他尝到一股腥甜。

    已经很久都没人能伤他了。

    大当家满眼凶戾地瞪向霍延,连连冷笑道:“今个儿居然碰上了硬茬,真有意思。”

    这群人,无甲无旗,看着就不像朝廷正规军,估计是哪家豢养的私兵吧。

    “大当家的,他们欺人太甚,咱也别废话了,直接上吧!”

    话音刚落,不远处忽然传来震天呐喊,一抹暗红军旗随风猎猎,身穿甲胄的军队如黑云压城,令人心神震颤!

    如此一来,黑鸡岭山匪居然被两队人马夹在中间!

    二当家心脏狂跳,当机立断:“往前冲!”

    比起不知何时冒出的朝廷军队,眼前的运粮队显然更加柔弱可欺。

    然而他们失策了。

    霍延虽是第一次领兵,却天赋异禀,天然懂得如何根据对方阵势排兵布阵。

    山匪粗莽,又被身后军队吓破胆子,阵型早已七零八散。

    他借机分割山匪,将他们驱赶成小股散兵,再趁势包围,原本大片的山匪竟渐渐成了一块块碎片,零星分布,彼此无法依靠联结。

    霍延再指挥众人逐一击破。

    山匪冲上来时,李树不禁有些慌乱无措。

    他见霍延如此镇定,指挥有度,不由心神大定,佩服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