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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她担的责任,她是一点都不想推卸的!

    孟君淮噙笑应了声好,继而手上将系好的结一松:好了。

    ?!玉引听言转身便看向在旁玩忽职守的珊瑚,珊瑚死死低着头,一眼都不敢多看他们。

    孟君淮向旁一挪,硬让她看向珊瑚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我走了?

    嗯。玉引颔首福身,殿下慢走。

    孟君淮呵呵一笑,挥手让旁人都退了出去,而后稍低了头:亲一口。

    玉引目瞪口呆。

    他皱眉:我心qíng不好,快亲一口。

    她又呆一瞬后别过脸,我不!

    啧。她听到他不满意的啧嘴声,那我回来之后,你亲一口?

    玉引:

    行不行?不然我不走了啊!

    好好好,行行行!玉引羞坏了,赶紧把他往外推,殿下您别耽误正事,我也还要抄经,有事回头再说!

    哈哈哈哈。孟君淮朗声而笑,心qíng好极了。

    .

    京中,谨亲王打从早上开始就没闲下来,送走了二弟三弟四弟,又迎来七弟十一弟。午膳后又见了两个妹妹的驸马,现下驸马们刚走,他刚到书房打算歇会儿,就听闻六弟求见。

    谨亲王多少也觉得烦了,但还是摆了摆手:直接请书房来吧。

    不多时,孟君淮就到了,一揖:兄长安好。

    行了,知道你来是为什么。谨亲王没了多做寒暄的心qíng,敲了敲案头的奏章,是不是也想往父皇那儿递折子?拿来吧,一会儿我就给送进去。

    孟君淮是准备了本折子来着,可是一听谨亲王这样说,他又不知要不要递了。

    他迟疑着看着眼前的长兄:又好几日过去了,大哥一直没见着父皇?

    谨亲王沉默以对。

    孟君淮又道:那早朝呢?大哥您是能去上朝的啊。

    谨亲王深缓了一息,而后缓缓摇头:近几日父皇没早朝。

    啊?!孟君淮一惊。

    其实按着本朝的规矩,天子确实不必日日上朝,各地官宦的律例规章可在天子不露面的前提下,照样维持国家太平。百余年前还有一位三年都没上过朝的呢,那会儿也没出什么大事,反还出兵帮高丽王室打了场仗,该万邦来朝依旧万邦来朝。

    只不过,在孟君淮心里,总觉得天子还是勤勉点好。天下这样大,每一天都不知要发生多少事,事事盯着只怕都不能彻底太平。慵懒懈怠,不会让人觉得愧对万千子民么?

    他一时抑制不住地对父亲有些失望,又感这样也太不巧,四姐的事可是越拖就越不好办的。

    谨亲王疲惫地一喟:我也不知道父皇是什么意思。

    孟君淮轻怔,见长兄阖眼皱了眉头:你说就算不早朝,递进去的奏章也有个先后顺序,是不是?可我分明记得,我递进去的第二日,才见礼部尚书递了端午事宜的折子,现下他的已经发回来了,我们递的关于淑敏的事就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孟君淮觉出大哥还有话,屏息静听。果然,谨亲王蓦一睁眼,愤意毕现:上午时,七弟在我这儿哭得了一场,直言说他们的母妃早已不得宠,淑敏的事只能靠我这当大哥的了。我也是一下午都在想,父皇这到底是怎么了,他从前可不是这样。

    谨亲王有一种深深的失落感。他记得很多年前,他还小的时候,父皇和现在是很不同的。那时候父皇是个严父,对他的要求尤为苛刻,他读书之初几乎是父皇手把手在教。而且那时候,父皇对于孩子们,都是很关心的。

    可再看看现在,现在是若他们不进宫问安,父皇就可一直不见他们。诚然,他们这些已出宫赐府的就算成人了,该是他们主动去,但宫里依旧还小的弟弟妹妹们,见父皇却也是件难事。

    谨亲王心下对此早就有些不平,可他没想到,如今会发展到女儿被夫家欺负,父皇都毫不在意。

    七弟说了,父皇再不理会他就自己先带人办了张威,先斩后奏。谨亲王苦笑了一声,我答应了,到时我带他入宫请罪去。好在就算朝中传得再离谱,一个皇子也不至于为个驸马送命。

    大哥不可!孟君淮吓着了,静了静,他说,我知大哥为此忧心,但若当真直接要了张威的命,事qíng未免太大。再者再者父皇也未必是不在意,他或许只是不知qíng?

    谨亲王嗤笑:这话你自己信吗?

    我被杖责的事,他就并不知qíng啊!

    谨亲王明显一滞,孟君淮趁热打铁:那还是在宫门口,父皇都过了那么久才知,知道了不就立刻把秉笔太监办了?大哥莫太心急,我觉得父皇不是不是不疼我们,只是宫里那么多人,总有一个两个能从中作梗的。

    他说得一点把握也没有。坦白说,他心里原本都更觉得是父皇不在意了,只是眼看着长兄已在琢磨先斩后奏,必须赶紧先挡下来!

    所以不管自己信不信,他都先说了,继而又顺着塞了个主意:大哥不如再等一等,只试最后一招。挑个官员来帮个忙,让他若能得着机会觐见,替大哥面呈奏章。

    谨亲王睇视他须臾后笑出来,你这都什么昏招?

    拐个弯,或许事qíng就能探清了。孟君淮一五一十道,上次秉笔太监那事,我们就是先借故从母妃宫里要了个宦官出来,然后顺着审下来的。

    我们?谨亲王好笑地打量起他来,合着你平常看起来对政事不管不问,实则自己养了个机灵的谋士?

    没有。孟君淮一瞬间面红耳赤,轻咳了一声,王妃的主意。

    要不是在兄长面前多夸自家女眷不合适,他真想再添一句:那小尼姑可聪明了,给我支招那是经常的!

    .

    清苑里,玉引在两天之后听赵成瑞禀说夏天用的衣料已到,就花了些时间在挑衣料上。

    其实她自己的好办,珊瑚她们个个都清楚她的喜好,直接jiāo待针线房做就行了;阿礼和兰婧的更不用她管,各自的生母和奶娘自会帮他们安排。

    她就把和婧拎了过来。

    和婧养在何侧妃膝下,衣服虽也是每季按规矩做,但她总觉得和婧的衣服太简单了?

    玉引观察了几个月,发现和婧的衣服虽然从来不差,但也从来没有用料特别讲究的衣服,一身都没有。就拿披风来说,披风扣虽然只是个小件,但其实可以是最讲究的一部分,她就有好几件披风的扣子是用雕琢细致的珊瑚啊白玉啊做底,上面镶嵌各样小小的宝石,远看近看都好看,可以是全身最亮眼的一部分。

    她原本没在意过这个,可和婧曾经羡慕地看着她的扣子说好看,她回忆了一下才发觉和婧披风上的扣子都是简简单单的银质、铜质,连个金的都没有。

    玉引当时就像叫人从库里取几个来拿给她用,可是和婧有点失落地拒绝了,跟她说:我不要,何母妃说要等我再大一些,才能用这种扣子,不然父王会不喜欢。

    又是这句不然父王会不喜欢。玉引听这句话已不知听了多少遍,她当真有些为此生何侧妃的气了,教孩子就好好教嘛,动不动就威胁她、说她亲生父亲会不喜欢她gān什么?

    所以这回,她按例把该拨的拨下去之后,就让人把余下的衣料、配饰中最好的一部分挑了出来,把和婧叫来选。

    和婧看着堆在她榻上琳琅满目的东西,两眼放光了一会儿后,声音低低地说:我不用,我的衣服够穿。

    玉引也并不想拿好东西把她惯坏了,就跟她说:母妃知道你衣服够穿,但这些入库放着也是放着。你先挑,母妃替你收着,日后你好好读书、乖乖听话,母妃一样样当礼物送你,怎么样?

    哇!和婧一下子被这个礼物的说法激励了。

    这样还有个好处,就是不至于让何侧妃心里别扭。毕竟和婧平日里是她带,她这个当嫡母的突然送去一堆更讲究的东西,就跟叫板似的。但偶尔送一两样,那就只是关心孩子。

    和婧便愉快地挑了起来,选了几匹布,又挑了几颗扣子、几样簪子,然后很小心地跟她说:要先问问父王同不同意!

    母妃送你东西,让你好好读书,父王自然同意。玉引越来越觉得这件事自己不cha手不行,和婧现在简直丁点大的小事都要怕孟君淮不高兴那是她亲爹,又不是个怪物!

    是以孟君淮在着人传话说要迟几天回清苑之后,就见回来复命的人给她带了封王妃的信回来。

    信里让他得空时照顾一下和婧,比如看看京里集市上有什么可买的,给和婧带点;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去处,安排人带和婧去玩玩;还有,有什么好看的话本没有?给和婧挑两本。

    他看前面的时候心里直笑她越来越爱cao心了,和婧有奶娘带着,明明不用她这样费心。读到最后一句立时尴尬起来,认真辨别了一番这句话里有没有取笑他的痕迹

    好像并没有。嗯,估计是他多心,那小尼姑并不怎么会说笑,大多他认为她在逗他的时候,其实她都是认真的。

    于是孟君淮搜肠刮肚地回思了一番,提笔列了个书单,让杨恩禄去找书。

    然后他看向眼前官员:有劳了。父皇怎么说?

    这人叫郑响,在刑部供职,官职不高,虽够资格面圣但其实很少进宫,这一趟把他吓得够呛。

    郑响抹了半天冷汗才说:皇、皇上没说什么不过臣偷看了一眼,皇上看到谨亲王等几位殿下递的奏章之后,似乎有些惊意。

    孟君淮点了点头:然后就让你退下了?

    郑响欠身:是。

    孟君淮嗯了一声。

    当晚,一道圣旨传遍了京城,问罪淑敏公主的驸马张威,着刑部按律惩治。

    而在次日清晨,刑部就入宫禀了话,说去驸马府带人的时候,张威已在家中服毒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