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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件“小意外”是桃花收到了铁头给的嘎啦油。

    高铁头挠着头,又给桃花堵在了两房之间的夹缝里说话:“也不知你能不能稀罕,胖丫妹子说,她就擦这个。”

    “噗”,桃花抢过嘎啦油就跑了,到了家,坐在炕边还一人傻笑。

    “花啊,笑什么呐?”

    “奶,您来,坐。”

    田婆子坐在炕边,桃花将自个那盒新买的贵面油给了奶奶。

    没给娘,是因为娘有。

    桃花那么孝顺的孩子,当初让宋茯苓给买的时候就买了两个,为了给宋银凤。

    这回又给了田婆子。

    “奶,你也擦好的,”像姥姥马老太一样,胖丫妹子就给姥姥买过很贵的。

    “我这么大岁数可不用,那你擦么?”

    桃花又笑了起来,手心里攥着热乎乎的嘎啦油。

    这个小意外,也让宋茯苓很意外,啥?不是送给她的?

    高铁头觉得胖丫瞅他眼神咋不对劲儿呢:“妹子,我要走了,你有话要带给三叔不?”

    “没有。”

    而高铁头这趟回来,是送东西的,仓场衙给三叔那种官员发了四只羊,发了半拉猪,发了二十斤盐。

    听说以前还发米面,但是眼下粮食金贵,就没发。

    二十八这日,九族男女老少正要去烧纸,宋富贵媳妇和王忠玉媳妇哇哇大吐,怀上了。

    给王婆子乐坏了。

    给葛二妞嫉妒的,用胳膊碰了碰马老太说闲话道:“那忠玉,屁股蛋子都坏了,还能整上呢?”

    马老太这回很配合:“那富贵,重伤呢,也没耽误,哼。”

    第五百七十一章 一路有你

    咋整。

    怀孕了。

    先皇丧期怀上的娃娃。

    宋阿爷扯过棉帽子,往腋下一夹就先走了,手里拎着铁锹。

    他早就知道这些小子不是好嘚瑟。

    嘚瑟大劲了吧?

    让外人知道告哪去可怎么整?

    家里还有块匾呐,也不起个带头作用。

    阿爷在心里吐槽了很多,但走着走着慢慢也咧嘴乐了。

    在他老人家看来,人就是财富哇,到啥时候生娃子也是大喜事。

    那怎么办呐?

    不行就晚些上户籍,想想招,给这个喜讯捂住喽。

    得亏眼下和村里人关系都不错,听福生的就听对了。

    要依照当初他的意见,就不与村里人有来往,干不过来活,咱宁可雇人也不找他们。

    往后也让富贵媳妇和忠玉媳妇多吃些好的吧,身板硬实些,让家里的几个老太太给接生。

    “老爷子?”任公信喊道。

    宋阿爷抬眼,心想:

    你看看,以前这老小子,在咱家晕死过,他家那个老三更不是个好东西带一帮人打上门。

    当然,咱家也不是省油的灯,差些弄死他家老三,八个老太太又跑大门口给那老小子骂的狗血淋头。

    就以为这辈子都算是结下仇,后头却发生了许多事。

    任公信厚着脸皮说,咱们这叫不打不相识,一天能碰见八遍,这谁能想到呢?

    “你怎大晚上也在村口晃悠?”

    任公信摘下棉帽子抹了把头上的汗。

    你当他想大晚上给村里扫街道?

    “老爷子,我是特意在等你。

    你们是要去烧纸吧?

    去左手边那面,我都给你们扫了出来,雪堆让我推走了,别去右面。

    村里进车,压着纸钱过,实在是不吉利。”

    去年,他大儿就是压着纸钱过,差些给俩弟弟整丢了。

    今年,虽然大儿说过忙,回不来,各衙门口都在正常上值不休息,但是万一大年初一二回来看他这个爹呢,再压着纸钱过,弄丢谁呀?

    已经没有人可丢啦,一身晦气再给外人整丢,人家不得整死子笙?

    反正,任公信认为就是不吉利。

    为了大儿子的前程,他大晚上带着二儿子子玖,推着手推车,拿着笤帚,帮村里收拾村口垃圾。

    宋阿爷一愣:

    “你已经给收拾出来啦?我们这正要去搓雪哪。”

    阿爷还告诉任公信:“那不能像去年似的在村口烧,俺们家福生还得回来哪。”

    任公信憋、憋了好一会儿,到底没忍住:“那怎么不早出来,那雪堆像座山似的,瞅瞅给俺爷俩累的。”

    早家里不是有喜事嘛,唠嗑来着。

    而今年烧纸,宋茯苓没来,她特意留在家里陪米寿,照顾这一帮小孩。

    钱佩英也有单独嘱咐米寿说:“姑母会给烧纸,烧多多的,你可不许再像去年似的。”

    “那姑母烧纸的时候要念叨,告诉他们,我读书还可以。”

    “哪是还可以呀,我们米寿读书那是相当可以。”

    ——

    “丢,丢,丢手绢,悄悄地放在俺们的后面,大家不要告诉他,快点快点捉住他……”

    大晚上的,宋茯苓领着弟弟妹妹们在院子里燃起几个炭火盆,丢手绢。

    小娃子疯跑起来给鸡都吓着了。

    伴着孩子们叽叽喳喳的说笑声,村里十字道口这里,大家伙又点燃了一堆纸钱。

    “二孬啊……”宋阿爷叫完名就说不出话。

    前段日子,刚知道二孬没时,阿爷给自个关屋里整整两天,明显打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