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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问题来了——

    他上哪里去接这一杯半的水呢?

    哪里会有他需要的“水”呢?

    西瑟里暂时将这个问题压在后面,他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单手撑着膝盖站了起来,大脑还有点眩晕感滞留,不过一会儿就能好。

    陶德连忙上来扶住他:“没事了吧?”

    西瑟里对他笑了笑:“没事了,放心吧。”

    说完,他看了一眼再次进入戒备状态的蝙蝠侠,神奇的发现自己居然生不起气来,哪怕他力量失衡是小布鲁斯突然一声震出来的。

    他想:我可能是被什么影响了,回去以后要检查一下。

    他拍了拍陶德的肩膀,说:“你去看看孩子们,这里不安全了,天亮了我们就一起离开。”

    陶德看了看没有任何动作的蝙蝠侠,确定他对西瑟里产生不了威胁,这才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小丑一路过来杀了不少人,行踪又没掩饰,教堂肯定已经暴露了。按照哥谭反派们的尿性,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这儿找麻烦,他们可不会管这里是教堂还是别的什么。

    西瑟里总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的,陶德就比杰森大了一岁,又没受过专业训练,看看那些孩子们和藏在地下的安全室就知道他不是第一次救助他们了。他触碰了不少人的利益,继续待在这里绝对会有生命危险。

    再说了,女小丑的锅为什么要他来背?

    想到这儿,西瑟里的脸色再次冷了下来,他还是想宰了她。

    看在她是小布鲁斯妈妈的……份上?

    嗯?!

    他突然想起了小布鲁斯那句话的全部内容——

    蝙蝠侠和女小丑是小布鲁斯的父母!

    西瑟里面无表情地看向这个世界的蝙蝠侠,以及他脚边的女小丑,恍惚的觉得这可能是他大脑眩晕所产生的错觉。

    怎么可能?

    不可能的!

    一定是他的错觉!

    #只要蒙住眼睛,我就什么都看不见#

    #人间迷惑#

    缩成一小团的小布鲁斯像在说悄悄话一样,小声嘀咕:“就是呀……我的爸爸妈妈……”

    他在那个小巷子里待了很久,灵魂残缺使他忘记了大部分记忆,但他记得,即使他的父母穿着他从来没见过的衣服。妈妈经常哭着来到小巷子里找他,爸爸会很快来找妈妈……他们总是会打起来。

    小布鲁斯有点难过,他都劝不住他们,一个都不听他的!

    听得一清二楚的西瑟里:“……哦。”

    蝙蝠侠和小丑……

    果然是这个世界疯了。

    陶德打着手电筒到地下安全室看孩子去了,西瑟里坐在陶德之前坐的位置上,伸手摸摸杰森的头,组织了一下语言,抬头看着如临大敌的蝙蝠侠,决定循序渐进:“嗯……我是个魔法测。”

    蝙蝠侠不是很懂这句话放在这里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震慑他吗?

    还没等他想清楚,对方接下来的一句话犹如女小丑抡起锤子狠狠砸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我找到了布鲁斯·韦恩——你儿子的灵魂,他现在就在我这里,你想见他吗?”

    托马斯·韦恩懵了。

    被钢骨称赞为智慧超群的蝙蝠侠现在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儿子……他的布鲁斯……

    因为他的无能死在了十年前的珍宝!

    他怎么敢!怎么敢拿他的珍宝来欺骗他!

    托马斯一把扯掉防毒面罩扔在地上,他的下颌紧绷,充斥着血丝的蓝色眼睛凶狠地瞪视着说出这句话的西瑟里:“你在说什么?!什么叫‘找到了他的灵魂’!”

    无论哪一个世界,无论哪一个蝙蝠侠,都一样!

    西瑟里感到心累,他无奈得只想叹气,并选择放弃解释。

    他直接使用脑域想象投影进行外放,将灵魂状态的小布鲁斯具象化,同时赋予他暂时性真实存在。

    有血有肉,有温度,有心跳,还会饿。

    时限是三个小时,不能离开西瑟里五十米远,超过时限或者范围,小布鲁斯会立刻回到他的精神识海。

    一天只能使用两次,必须隔两个小时才能再次使用,就像游戏里的技能冷却时间。

    这是西瑟里现在能做到的极限了,他的头还在疼呢。

    ——这就是浪过头的下场。

    小布鲁斯还是穿着他生前的衣服,干净的、没有血迹的小西装,同他父亲一模一样的钢蓝色眼睛又大又圆,红润的脸上还有点婴儿肥,呼吸里甚至还带着奶味。

    八岁的小男孩羞涩又紧张的揪了揪自己的衣角,他很想像以前一样扑进父亲充满安全感的怀抱里,可是……

    为什么他的父亲这样看着他?

    他都不来抱抱他!

    为什么不给他一个抱抱?

    灵魂尚未补全的小布鲁斯想不明白,他委屈巴巴地抽了抽鼻子,眼泪快要憋不住了。他扁着嘴,迈着小短腿走到父亲身前,伸手自己讨要他应得的抱抱:“要抱!”

    ——再不给我一个抱抱,我就要闹了!

    哥谭恐怖凶残的黑暗骑士突然短促的猛吸了一口冷气,像是刚从致命的窒息中摆脱出来似的,他的眼睛猛然红了一圈,双手居然颤抖了起来,试了几次才把沾了血的尖锐的手套摘下来。

    但他不敢去抱他,他怕这一切又是一个灌满毒、药的甜美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