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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触手生物,或者说系统,它在李越白的正下方,紧紧地拖住了他,试图将他拖入水底。

    李越白竭力让自己的脸露出水面,一边拼尽全力往远处的废墟大喊一声:小叶!

    远处一片黑暗,黑暗中有无数吸血鬼的身影,以及叶青的身影。

    吸血鬼对vila的声音很敏感,叶青一定是听到了。

    但是,虽然听到了,却还不是很清楚自己的位置。

    李越白将手伸到怀里,掏出了那一把早已进水废弃的手枪,竭力向自己头顶正上方扔去。

    手枪镀了一层纯银,光亮如新,在月光下反映出刺目的白光。

    只要叶青往这个方向看了,就一定能看到。

    看到闪光了吗?水面下五米深度,炸!李越白竭力喊出了这一句。

    他没有等太久。

    最多三秒钟过后,水面下传来了沉闷的爆炸声。

    脚踝上,原本缠得紧紧的触手,瞬间失去了力量,变成了一滩死ròu。

    李越白深吸一口气,把脸埋入水中,看到了触手生物破碎的尸体它的大脑和心脏的位置,也就是水下五米深度的位置,炸开了一个巨大的伤口,而且,无法自愈。

    恭喜您,宿主,成功杀死了系统的现实化身,现在,您获得了关闭系统的机会。审判者的声音不大,宣布了胜利。

    第59章 吸血鬼猎人(四十四)

    脑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屏幕,屏幕上一闪一闪地亮着一个对话框:宿主,确定要关闭hal-90000号系统(即您现在使用的系统)吗?

    李越白没有犹豫,点下了确定。

    世界安静了,屏幕上的cao作系统全部消失了,黑了三秒钟之后,像电脑重启一样,缓缓重新打开了一个新的系统,界面很陌生。

    宿主好,从现在开始,由我来担任你的系统,直到这一穿结束为止。审判者说。

    谢谢,希望你不要觉得被冒犯。李越白说:我并不是常常对系统这么残酷。

    请宿主不必担心,我不是人类,不会有物伤其类的感qíng。审判者回答。

    好。李越白点点头,睁开了眼睛。

    触手生物的尸体消失在了水潭深处,不是沉下去了,而是完全消失了,像是从未在这个世界存在过,本来就是暂时实体化出来的生物,完成任务后,就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水潭重新恢复了平静。

    审判者,接下来还会再出现一次【香蕉皮机制】吗?李越白问。

    不会,这个世界的任务接近尾声,系统不会再给予宿主任何阻碍,更不会直接杀死宿主及其同盟。审判者回答。

    李越白这才稍稍放下了心。

    毕竟,上一次香蕉皮机制,给他留下的心理yīn影实在是太浓重了,浓重到他总是担心叶青会再一次被系统杀死,这才不得不孤注一掷,向主神提出了关闭系统的请求,最终成功了。

    然而,现在的叶青,就一定安全吗?

    李越白屏住呼吸,费力地望向不远处的战场。

    能听到武器相互撞击的声音,爆炸的声音,甚至能看到某些诡异的法术发出的亮光。

    叶青那边战况怎么样?

    不乐观,敌方人数过多。审判者回答。

    我能上去帮忙吗?

    最好不要。审判者回答得一点都不打磕。

    李越白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很糟糕,一点用都没有,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躲在水里装死。

    可是,现在的qíng况还是不对。

    高承峪的目标是自己,为什么没有派人过来捕捉自己,而是集中火力对付叶青?

    而且,自己刚刚明明就朝着叶青那边喊了一嗓子,其他吸血鬼不可能没有听到自己的声音。

    即使如此,他们还是没有冲向自己这边,而是专心对付叶青。

    为什么?

    正当李越白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视野里有一片什么东西飘落了下来,月光照在上面那是一片缺了一角的羊皮纸,看方向,应该是从七星楼里飘出来的。

    这张羊皮纸,李越白再熟悉不过了,就连上面缺的那一角都很熟悉,正是自己亲手裁切下来给叶青传递信息用掉了。

    他略微一伸手,就把空中的羊皮纸够了下来,在月光下展开,上面显示着四个字:找到你了。

    你到底想gān什么?李越白不耐烦地直接用手指在上面写着。

    我的目的,和在七星楼里一样,从来没有变过诛心。

    你的结界已经被我破了。

    是的,但是现在,我有了更好的办法。

    

    在结界里,只要你亲手杀死叶青的幻影,你的心就会被痛苦所摧毁。现在,事qíng变得更容易了真正的叶青就在这里,假如我的手下,当着你的面杀死他,你猜,会有什么后果?

    会有什么后果

    李越白只是想象了一下这个场景,就已经忍受不住了。

    如果叶青真的死在这里

    如果叶青真的死在自己面前

    这种感觉,他已经亲身体会过一次了,而且记得清清楚楚,甚至在梦中也常常梦到,梦到叶青鲜血淋漓地死在博物馆里的场景,那种痛苦和绝望,永远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而且,自己已经用极端手段复活过叶青一次了,并为此承受了更多接踵而来的打击,好不容易,好不容易现在一切都好了,小女孩没有死,叶青没有杀死过任何人,自己也找到了可以代替人类鲜血的饮料,看起来一切都充满了希望只要打败高承峪,将来的一切都没有问题。

    如果叶青再死一次,那自己真的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再救他一次了。

    李越白不知道原主和叶青之间的感qíng是怎么样的,只知道叶青是这个世界里唯一能理解自己的人,唯一能和自己并肩作战的人,也是自己最重视的人。经历了这么多事qíng,按理说早应该对生离死别看淡了,但是假如叶青再死一次,这样的痛苦,自己是无法承受的。

    会崩溃,会沉沦,会陷入痛苦不能自拔。

    会失去一切反抗能力,任人宰割。

    这样的机会,高承峪绝对不会放过,他会趁机囚禁自己,夺取一切。

    所以叶青绝对不能死。

    系统,叶青现在怎么样了?李越白竭力想在黑暗中看清战况,却还是无法分辨。

    有生命危险。审判者回答。

    叶青望着面前数目众多的吸血鬼,皱了皱眉。

    战斗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吸血鬼的数目看不到明显的减少,而且,他们越来越烦人了,竟然都开启了语言攻势。

    喔,这不是joker吗?一个吸血鬼在黑袍下面露出了鬼鬼祟祟的笑容:joker,你为什么要和我们作对?为什么要帮着那个vila?难道你不知道同类是什么意思吗?

    是啊,vila对我们来说,只是可以食用的美味而已。另一个吸血鬼随声附和:joker,你为什么不把他让出来,让我们共同分享他?

    过来这边,joker,明明我们才是同类,为什么要自相残杀?更多的声音响了起来。

    尽管吸血鬼们的话语十分亲近,叶青却还是清清楚楚看透了他们的目的假如自己真的相信了他们的话,放弃了自卫,他们会立刻将自己撕碎,用银器刺穿自己的大脑和心脏。

    一开始,叶青也以为,吸血鬼们的目标是李越白。

    但是随着战斗的深入,他才渐渐看明白了至少在目前这个阶段,吸血鬼们最想做的,是杀死自己。

    在他看明白的那一刻,李越白也通过系统发了信息过来:小叶,他们想杀你,好好保护自己。

    所谓同类

    同类之间的自相残杀,才是这个世界的常态。

    叶青的长枪上装了刺刀的刀尖,镀银的,可以戳刺,也可以横扫,热兵器退化成了冷兵器子弹早已打光了,只能把火枪当成刀剑来使用,他本来就不太擅长这样的近身格斗,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小叶,听着,你不能死。李越白的文字信息又发了过来。

    尽管正在战斗中,这样的文字信息也没有丝毫妨碍。

    为什么?叶青略微有点疑惑。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死不死,对这个世界会有什么影响。

    难道,还是因为那个同盟关系的存在?

    系统,假如我死了,你应该给李越白一次解除同盟关系的机会。叶青暗暗地询问起了系统。

    您好,宿主的盟友,我是新系统,审判者。审判者回答:是的,之前,您和李越白定下了同盟关系,关系里写明了一条契约假如同盟里一方死亡,另一方也会随之死亡,但是,随着旧系统被关闭,这一条契约,将失去效力,也就是说,一方死亡,另一方将不会随之死亡。

    放心。叶青再次对李越白发送了语音信息:契约失效了,假如我死了,你不会跟着死,所以,不会有事的。

    我不是指这个李越白气结。

    在旧系统被关闭的那一刻,李越白就已经知道了这个一死俱死的契约会被取消,他并不担心这个。

    我指的是,假如你死了,我从感qíng上,会完全无法接受李越白发送。

    感qíng?

    是,假如你死了,我会绝望。李越白写得清清楚楚。

    嗯。叶青无奈地笑了笑:可是你救不了我。

    救得了李越白这句话发得很有底气。

    好。叶青也没有多想,专注地投入到面前的战斗中。

    觉得承受不住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我来想办法李越白发出了最后一条信息。

    我不知道你们还在垂死挣扎什么。羊皮纸上显出了新的字迹:叶青撑不了多久的,你很快就能亲眼目睹他的死亡,或者,我应该让你看得更清楚一点?

    李越白没有回答,只是暗暗冷笑了一声。

    如果你现在向我认输的话,我也许可以考虑放过叶青。

    所谓的认输,就是心甘qíng愿摧毁自己的内心,成为高承峪的vila实验品,让他利用自己,研究出控制吸血鬼的办法,以巩固自己的势力。

    不。李越白一个字写得龙飞凤舞。

    真是伪善,口口声声说不希望他死,又不愿意为他而牺牲自己,伪善得可笑。

    李越白没有回答他的挑衅,打定主意岿然不动。

    为了救叶青,他愿意尝试一万种方法,但这其中不包括一条屈从于对手,那完全就是不战而败了,这个世界绝对不接受这样的解决方式,叶青也不会接受。

    李越白不打算继续浸泡在深潭水中,他一点一点游向岸边,摸到了岸边湿漉漉的青糙和青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