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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错不了,张妈妈给他看过蔷薇的画像,就算画师手艺不行,只画出了蔷薇的三分神韵,但那双勾魂眼,那如莺啼的嗓音都跟蔷薇一般无二。

    高座上,南云国老国君轻咳一声,那些打在国师和南浔身上的目光便急忙收了回去。

    今日的祭天祈福大典显然起到了震慑三国的作用,老国君看向神色愈发恭敬的三国使臣,神情是极为自得的。

    诸位使臣今日亲眼见了我南云国国师祭天祈福,以为如何老国君撸须笑问。

    西漠国使臣一脸敬畏地道:臣惶恐,竟不知国师大人有如此通天术法,今日真是长见识了。

    北芜国使臣仍然心有余悸,朝宫墨染瞄了一眼便急急收回目光,道:国师真乃天人,臣今日大开眼界。

    祁衡卿微微笑了笑,附和道:国师大人实在厉害,南云国有国师在一日便会富强一日。

    这话听着没啥问题,老国君却有些不高兴了。

    莫非国师不在了,他南云国就不能富强了

    好了,各位使臣和众爱卿都劳累了一日,国师祭天祈福也耗费了不少精力,宴会开始吧。老国君拍了拍手,立马有美婢呈上了各种美味佳肴。

    丝竹管乐响起,穿着漂亮宫裙的舞女跳起了水袖舞,长袖舞动如流水,裙摆散落如花开,纤腰灵动,顾盼生辉。

    南浔边吃边看,时不时跟宫墨染评点上两句,大人,那个美人儿肤白貌美,身段柔软,我估摸着这水袖舞她练了不下百次,舞蹈底子有不下十年。还有那个伴舞的,我觉得她跳得其实比这个领舞的好,只是没有她长得美,哼哼,我估摸着暗地里这俩美人儿肯定没少勾心斗角。

    宫墨染兀自饮茶,本来对这些东西无丝毫兴致,但见小徒儿看得兴起,便也跟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可看了一会儿,觉得甚是无趣便又继续低头啜饮。

    大人你怎么不看啊,她们跳的舞真是好看。南浔轻轻拉了拉宫墨染的袖子,因为双眼瞅着场中的舞女,并未注意到对方正在饮茶,这轻轻一拽,拽得宫墨染手一抖,杯中的茶水都洒了出来。

    他无奈地拍拍丫头的小手儿,示意她放开那不规矩的小爪子,朵朵,你自己看便是,本座不好这些。

    南浔啊了一声,这才松开手看他,可是这宫宴还有许久才结束,大人不欣赏这歌舞,难道要一直干坐着大人不会觉得无聊吗

    宫墨染看她那张好奇的小脸儿,唇畔不禁划过一丝笑意,不会觉得无聊,文武百官皆在此处,今日更是多了三国使臣,本座喜察言观色,看到他们某一刻的表情,本座能猜透他们那一刻在想什么。

    南浔双眼一亮,惊呼一声道:大人竟这么厉害

    她明显来了兴致,立马指了场中那位貌美的舞女,笑问:那大人说说,这舞女这一刻在想什么

    宫墨染瞟了一眼,淡淡道:这舞女在期盼在得意,今日这一露面,势必有王公贵族被她吸引,届时若是被这些人纳入房中,她就能飞黄腾达,再不用过以前的苦日子。有那么一瞬间,她的脑中会闪过更大的念头,譬如运气好被皇上看中,便能进入宫中为妃为嫔。

    南浔轻笑一声,摇头道:不算不算,这个我也能猜到。重说一个。

    南浔朝皇子列中扫了一眼,大人,我见那位最年轻的五皇子心事重重,你猜他在想什么

    宫墨染道:五皇子此时无心歌舞,前些日皇上病重,他与二皇子明争暗斗,皇上病愈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他正在思考下一步棋该如何走。

    南浔愣了愣,继续耍赖,道:大人,您这哪是读心啊,您说的很多事情大家都知道,这后面的只是您自个儿的推断吧

    宫墨染看她,目中含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那依朵朵看,如何才能证明本座确实会读心

    南浔嘴角一弯,目光逡巡一周后,落到了祁衡卿身上,她微微一眯眼,问道:就说这位东临国使臣,听说他不止是这一次的东临国使臣,还是东临国的七皇子,他现在表面上在欣赏歌舞,可我见他目光深沉,心思似乎不在歌舞上,大人你猜,他这会儿究竟在想什么

    宫墨染看都没有看那祁衡卿,他目光微垂,落在手中的茶杯里,不紧不慢地低头啜了一口后,道:此人表面温和实则内含煞气,他是个极有野心和抱负的人,自今日祭天祈福大典开始,一直到方才这期间,他看了你不下七眼,目光每次有所不同,惊艳、诧异、怀疑、打量、思量到后来最终肯定,而现在,他的目光更含了一丝算计,他应该是你的旧识。

    南浔听到这句,刚刚含入嘴里的茶水差点儿一口喷出来。

    第256章 朵朵,日后离他远点

    大、大人我南浔的坐姿顿时变成了规规矩矩的小媳妇模样。

    宫墨染不紧不慢地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道:无妨,本座收弟子向来只讲眼缘,不问过去,你便是杀过人放过火,进入了墨染堂之后也能从头开始。

    南浔双眼唰地一亮,大人,您的想法跟我一样呢,英雄不问出处不分贵贱,别看很多人做过烧杀抢掠之事,但本性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般恶劣。杀之,不如度之。

    宫墨染看着她不说话。

    南浔垂下了头,双手乖乖地交握放在膝上,咳,大人,实不相瞒,我确实与此人有过几面之缘,但那时候我并不知道他是东临国的七皇子,与他也不过是喝了几杯酒说了几句话的浅薄交情。

    见宫墨染还是不说话,南浔笑呵呵地倒了一杯茶递给他,大人,您请。

    宫墨染接过茶,动作优雅地饮着。

    朵朵,此人不简单,日后离他远一些。宫墨染突然道了一句。

    大人何出此言弟子何曾离他近过

    本座是说以后。

    弟子已经是大人您的人,他难道还想打我的主意

    宫墨染目光微沉,淡淡地道:他已经在打你的主意了。

    南浔立马挺了挺胸脯,大人放心,我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任何人都休想打我的主意。

    宫墨染瞥她一眼,淡淡嗯了一声。

    南浔本来想更直白地再表达一遍,只是她话还未出口,一阵骚动便分散了她的注意力。

    原来方才那歌舞结束,现在又换了另一批。

    这一批舞女感觉上了好几个档次,穿的宫裙都比刚才那一批漂亮许多,众舞女簇拥着一个面带轻纱的女子,女子身穿月白色广袖流裙,身姿窈窕,舞姿曼妙。

    几个旋转之间,裙摆上缀着的小铃铛叮叮作响,清脆的声音带起了舞蹈的节奏,也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南浔冲身边的人眨了眨眼,哎呀,大人您不觉得这位舞女很是眼熟么方才大人给我示范了读心术,我现学现用,您看弟子说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