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意琢磨了一会儿:我也不知道,随缘罢嘿嘿嘿嘿。
等到了僧院前,他才从爱不释手的心情中慢慢平复下来,下车时也不成体统地提着自己的衣摆,企图把猫藏好,但是一走进庭院里,他还没来得及找好把猫藏在哪儿的时候,就被坐在庭院中煮茶的谢缘一把逮住了:你手里兜了个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大一坨
桑意努力按住想要往外爬的大橘猫:那个,爷,不夫君你的生辰是不是要到了我给你准备了个生辰礼物
谢缘指出:我的生辰还有半年。
桑意哽住了:嗯
谢缘友情提醒道:端午是不是要到了,我们以前很喜欢端午节的。
桑意恍然大悟:对,是端午节贺礼。他一步一步蹭到谢缘面前,认真地清了清嗓子,一脸郑重地掀开衣摆,让大橘猫露出耳朵尖儿和一个胖胖的脑袋:嗯这只猫我没想到你会不喜欢猫,但是这是提前准备好的,所以也没办法送回去,你别看它看起来与乡野里其他野猫是差不多的,但实际上嗯,它是一只与众不同的橘猫,你看它特别胖,能活得长久,还生过许多小猫咪崽子,是一只坚强勇猛的猫。
这样,那想必一定很珍重了。谢缘一脸慎重地接过了他手里的橘猫,温和地摸了摸它的胖头,又捏了捏它的爪子,以表自己的接受与喜爱。那就先养着吧。
胖橘嗷呜一声,窜到一边,自顾自地舔起毛来。
桑意笑得一双眼睛弯成了大月牙儿,谢缘高深莫测地注视着他,向他伸出双手,桑意也就十分自觉地奔了过去,扑进他的怀里,被他抱起来转了几个圈儿。
此后,桑意的生活也不无聊了。猫妈妈冷傲且谨慎,并不是很理会人类,也不给摸摸抱抱,除却桑意给它喂食的时候肯低头让人摸一摸以外,此后的大部分时间里,桑意都在和它斗智斗勇,企图抓获它后一通调戏,然而未曾如愿。
谢缘打量着庭院中被桑意挖得坑坑洼洼的泥土地:你这是在做什么
桑意挥舞着小铁锹,严肃地道:在挖陷阱,捉猫。说着又往陷阱中丢了一条小鱼干,然后将浮土掩实。紧跟着,院门口窜来一抹明亮的橘黄色,翘着尾巴悠哉悠哉地奔了过来,轻巧又快速地将小鱼干叼走了,这猫走得稳稳的,根本没让陷阱塌陷下去。临走前趾高气扬地冲桑意喵了一声。
桑意:
谢缘在旁边看了半晌,而后笑着摇摇头,进书房了。
桑意有点颓废,也跟着进书房了。谢缘看书,捉了他一只手握着,半晌后就听见他没头没脑的一路:唉,果然凡事还是强求不得。
谢缘道:哪里算得上是强求,绳锯木断,水滴石穿也是这回事,小宠物么,养久了自然也能生出感情。
桑意唔了一声。
他趴在案上画画,画完一张就推过去给谢缘,要他题字。午后下了一场雨,胖橘倒是溜了进来,蹲在桌子底下舔毛。
桑意低头看看它,它抬头看看桑意。而后桑意冷漠地移开了视线,往后靠在椅背上,默默打起盹儿来。刚瞌睡到一半时,他忽而感到膝盖上一沉,一大坨绵软温热的东西跳到了他膝头上。他睁开眼睛,望见了橘猫一双碧绿慵懒的眸子,呆住了。
橘猫看了他一眼后,并没有多理会他,自顾自地打了个卷儿趴下了,又在他大腿上拱了拱,钻进他衣摆上凹下去的那个小圆弧中。桑意赶紧拎着衣摆,观察了这只猫半天之后,才慢慢抬起腿,在不惊扰到这只猫的前提下摆成一个让自己舒服的姿势。
他又试探着伸手放在这只猫的脊背上,感受到温暖又毛绒绒的、舒服至极的手感,不禁有点感动。
他伸手戳了戳谢缘,比了个口型:你看。
谢缘看着他洋洋得意的一张脸,也笑了,比了个口型道:不错。
与是桑意就保持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在椅子上坐了半个下午。快到晚饭时间,谢缘一个人先去院外摆了桌子,打发送饭菜来的家丁先走,回来叫桑意:吃饭了。
桑意一脸严肃地摆摆手:小声点,不要吵醒它,我不吃了。
谢缘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随后出去了,自己吃了饭漱了口,而后给桑意端了一碗绿豆甜粥过去。桑意再次拒绝了:你看我把手放它背上当被子,若是我端碗吃饭,把手拿起来,它肯定就会觉得冷,然后醒过来,不,我还是不吃了。
谢缘哭笑不得,伸手舀了一勺粥放在他嘴边,轻声道:那张嘴,我喂你。
桑意:啊
谢缘顺势就喂了进去,又用手指轻轻刮掉他嘴角沾上的一点粥粒。桑意有点手忙脚乱:我自己吃自己吃就可以。
谢缘却仗着他被猫封印,动弹不得,心情愉悦地给他喂完了大半碗,顺手还给他夹了几筷子菜丝和肉片,又给他递茶漱口。桑意饭来张口,也被他弄得有点不好意思:我不饿的,你也不用
谢缘笑笑没有在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又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一边,含了一粒清新口齿的雪薄荷丹喂给桑意,这小丸子入口极凉,凉得桑意猝不及防地张开了口,想要将这股寒气呼出,又正好被谢缘逮住了,甜中夹杂着清苦的气息飘散在舌尖,缠绵几度。谢缘吻了他一下,再一下,最后俯下身来将他抵在椅子背上,桑意本来想挣扎,但是又碍着腿上呼呼大睡的猫,只能用空闲的那只手去推了推谢缘,含混不清又小声地道:别弄醒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