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谢缘对他的好感度跳到99后,却静止了好多天,再也没有往上添一点的迹象。
放在平常人中,85以上已经是相当用情的地步,99与100只差一个数字,实际上区别已经不大了,难就难在如何找到那剩下的一丢丢爱恋。桑意每每问及喜欢的问题,谢缘总是避而不谈;OOC走不通,攻略进度也终止,他有点茫然。谢缘铁了心帮他死守这个崩角儿崩了不是一星半点的身份,碍着系统在侧,他同样一点办法都没有。
几天后,却是谢缘找到他,告诉他一件事。
陛下有意赐婚给你,让你迎娶少阳公主。
彼时二人出去听戏,坐得不远不近,隔了两张桌子,谢缘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让桑意怔愣了片刻。他抬头去看谢缘,却见到谢缘已经收回了视线,专注地望着台上的一个说书人。
他小心地问道:那我是娶,还是不娶
谢缘笑了笑:你的事,你自己决定好了。况且皇家恩宠,也不是一般人推拒得起的。
桑意哦了一声,低头剥瓜子去了。谢缘中途专心听书,也没回头看他,一场说书结束后,什么话也没说,拉着桑意回了家。
第二天,果然朝中来了圣旨,传桑意本人面圣,要求三日内启程。
桑意这一世连述职都没干过,突然要面圣,家中一干人急得团团转,侍女和家丁手忙脚乱地帮他准备东西,装了辆大车,最后被桑意本人哭笑不得地拉走了:我是去面圣,又不是搬家。
时到夜晚,凉风习习,桑意站在庭院中,打着灯挑选要留下的东西:他清空了车辆,最后只带了圣旨、官印、驿站通牌,还有几件换洗衣服。周围人都不晓得皇上点名传召他有什么事,提心吊胆的,只有桑意和谢缘明白。
谢缘人脉通天,知道这些事也不稀奇。桑意在现实中陪着谢缘面圣过很多次,十分镇定,把东西打点妥当后就让下人歇去了。
他溜到书房,准备日常偷袭谢缘,一看却发现,谢缘并不在书房中。灯油是干的,根本没添过,谢缘晚上没来书房办公。
桑意再出去问人,一个家丁指出:少爷,老爷在后园亭台吹风呢。
他便抬脚往后园走。这个地方就在他和谢缘的住处中间,两座假山的地方,往东是他的庭院,往西是谢缘这个山西客。凑近了,这才闻见风中有一阵酒香,是梨花酿的味道。
桑意走进了,才发现谢缘坐在亭中,正在饮酒。他喝得不多,小半壶青花瓷盛的新酒,手里还剩一大半,望见他来,谢缘好像没想到似的,好一会儿后才问:东西收好了
桑意点点头。
谢缘又问:圣旨和印章带了吗
带了。
驿站报书呢
带了。
沉默片刻后,谢缘又道:京中气候同燕山差不多,换洗衣物带些的就差不离了。
桑意挠挠头:都带好啦。
谢缘看了看他,低头倒酒,又喝了一杯,对着桑意摇了摇另一个空杯子,问他:你也来点
桑意道:明天就启程,还是不喝了,我酒量不好。
谢缘想起他归家那日,桑意喝醉了酒还吃了兰花丹,直接爬去了他床上的事,不由得笑了笑:你那天是故意喝醉的罢
OOC到这个时候桑意也瞒不住,但他还是红着脸摇了摇头:没有。
谢缘再笑了笑,也没有继续问,转动着杯子慢慢看,迟迟不入口,好像看酒液在里面晃荡很有趣似的。过了一会儿,他又道:你应该不是第一次面圣了,别的不用我提醒。
桑意极力辩解:我不是,我没有,我真的是第一次面
谢缘没管他,喝了一口酒,接着道:我是江浙总督,手掌盐铁大权,你又是唯一坐镇这一块的二品将军,你我联系过密,迟早也要遭人忌惮。陛下这么做有他的道理,顾少桉那件事主要是你的功劳,陛下很赏识你;其次,少阳公主其实早就见过你,是公主主动提出要嫁给你,这才有了这回事。
这次换桑意愣了:见过我
那天北楼棋会,公主微服私访,在楼下见到了你。谢缘笑了,见君一面,终不可谖,你可知道
桑意没吭声了。
谢缘温柔地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摸了摸他的手,有点凉,便将手边的一条薄毯盖在了他身上:当初我第一次面圣,还是多年前的殿试,我自小家境贫寒,父母亲也早逝,却是那年的状元。那时也有人传说有个公主要嫁给我,我也以为我会当驸马爷。后来没想到当不成驸马,却成了将军府未来小将军的家中人。你父亲母亲对我很好,将我从低谷中拉了回来,所以我同你拜堂,往后如果有机会照顾你一生,也是心甘情愿的。
桑意道:唔
你以往娇惯蛮横,纵情任性,我看着你,总不会出事。那时你不喜欢我,我也找不出你的好处,责任在我,因为我在外五年,也未曾顾念你的情绪。所以顾少桉这件事,我没有任何立场指责你,我想从今往后,你是我的便足够了。谢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