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乌云密布,云层被压得极低,周围的光线阴沉得像是黑夜即刻就要来临。
当陈周看到是纪止云带着楚宴过来的时候,脸上还闪过一丝惊讶。
纪司徒,你这
我想求见燕王,正巧见到齐王也在那边,便一同邀他过来了。燕王的伤势如何
陈周都要以为纪止云是故意的了,他叹了口气:大王才上完药,奴不明白为何纪司徒要带着齐王过来。
陈周,你问问燕王当真觉得是齐王派人刺杀他的
陈周眼带厌恶:纪司徒,这些事情并非奴能断定得了,毕竟大王是在齐王宫外不远遇刺,齐王无论如何也逃不了干系吧。
楚宴听到这些话,只觉有口难言。
有些话他自己说出来,倒不如纪止云为他说出来更妥当。
果不其然,纪止云提了一句话:齐王如今的处境,对燕王下手有什么好处我看你们是气糊涂了,把一切罪责都怪在齐王身上了。
陈周神色微沉,轻声道:谁说没有好处大王死后齐国不是保住了
纪止云哑然:那以你之言,齐王有这等实力,为何还因为燕王的缘故受尽了周围嘲笑和白眼他早早的派人刺杀燕王不是更好吗
楚宴方才就想说这些话,其实陈周也不算傻子,仔细一想还是能明白的。
大约燕擎手下的这些人,真的把怒气都撒到了他的身上,所以才会完全不去细想。
我这么急忙来见燕王也是担心燕王的身体,他到底伤得如何了
陈周望向楚宴,见他急切的样子,还真的同公子很像。
陈周终于叹了口气,眼底含泪的对楚宴说:还请齐王原谅,大王来同齐王商议春狩之事,又送了许多药给齐王调理身子,没想到一出去就遇到伏击
所以你们都觉得是我做的,以为对我好,反而我命人伏击你们,所以寒心了
陈周羞愧的低下了头,也算默认了楚宴的话。
奴这就为二位通报,请稍等。
他很快就走了进去,没多久里面便传出一个声音:进来罢
楚宴一步步朝里面走了去,屋子里并未点灯,门窗紧闭,以至于光线根本就无法渗透进来。
鼻尖传来浓重的血腥味,他走到了最里面,发现燕擎的胸口缠绕了一圈圈的白布,平日凛冽的气势也因虚弱而略减了几分。
他朝这边扫视了过来:你怎么来了
你的伤可有事
不牢齐王挂心。
楚宴眼神微暗,纪止云也在此刻走了进来。
两人的眼神互相交汇于空气之中,又极快的分开:燕王不会也觉得是齐王派人下的手吧
燕擎的脸色冷漠,胸口的大开着,衣衫凌乱又多了些慵懒。
他都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看见纪止云站在楚宴身边,竟有种不爽的感觉。
这点事情还不需要纪司徒提醒。
纪止云觉得此刻的燕擎很可笑,不仅认不出楚宴,竟还对他如此冷漠。
燕擎曾对他说过这样一句话,那几个字在他的心底生了根,扎在血肉里
你弃之如敝屐的东西,他视若珍宝。
那日燕擎的话,今日竟然是反着来了。
齐王既然已经见到燕王安然无事了,不若便回去了省得在这里白受气。
楚宴脚步踌躇,平日他可能狠得下心,毕竟现在燕擎才受伤。
想了半天,他也觉得一直守在燕擎身边不好。
毕竟他现在拿什么身份待在燕擎身边明日传出去了,还不知会产生多大的风波呢。
燕王,那我便跟先生先离开了。
燕擎捏紧了手,不悦的抿紧了唇:站住。
楚宴睁大了眼,没想到燕擎会喊住他,便愣愣的朝后方望去。
纪止云奇怪:燕王不是不乐意见到齐王吗
齐王是来见寡人的,想什么时候离开由他自己决定,不劳纪司徒挂心。
纪止云皱紧了眉头,没想到燕擎竟然会这么说。
他是存了私心的,既然之前燕擎靠着这样的办法从他身边夺走了楚宴,他也可以用同样的办法让楚宴看清楚,当年的事情换做燕擎身上也一样。
没能认出他,燕擎对他又如何
是不是和当初的自己一样毕竟燕擎也对他出过手,还差点将他打死。
原本以为自己的说辞已经刺激到了燕擎,却没想到燕擎的态度竟然改变了。
纪止云急忙朝楚宴说:齐王,你留在这里会受燕王的人欺辱,难道你忘记之前的事情了吗
燕擎皱眉:之前何事
两人都没回答他,能回答燕擎的也唯有陈周一人。
当燕擎的目光落到了陈周身上时,陈周才讪讪的开了口:回大王,之前齐王曾独自来找过大王,只是被狄将军他们在门口羞辱,那个时候大王还昏迷着,因此并没有听见
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