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宴连忙安慰她:母后,你别哭了,我不过就是淋雨回来,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大病初愈,什么叫没什么大不了的!
楚宴只好转移话题:母后怎过来找我了
他方才的说辞是骗燕擎的啊,没想到母后真的过来找他了!
太王后紧张的说:我也是才听到的消息,王儿,你把蔺文荆交给你王叔处置了
确有此事。
太王后脸色发青:你怎如此糊涂!蔺家是唯一支持你的世家,你把蔺文荆交给齐询,那不是得罪了蔺家吗
蔺文荆卖国,同燕擎达成了协议,我如何不能处置他楚宴皱紧了眉头。
我要细说多少次你才会懂蔺家便是你我母子的护身符。
楚宴脸色苍白的笑了笑:谁说蔺家是护身符他们分明是一条毒蛇,齐国能这么快被攻破,我怕是齐国出了卖国贼!
楚宴用了这么狠的一个词,着实让她有些吃惊了。
他鲜少有这样坚定的样子,太王后觉得欣慰,可又想起了她们如今的处境,顿时愁容满面:总之,你去找你王叔,让他放蔺文荆出来!
楚宴总算是看出了些许端倪:母后,你是否和蔺家达成了什么协议
太王后的脸色骤然间慌乱起来:我能有什么
母后不信我么
你是我唯一的孩儿,我哪能不信你说完这些,太王后只得轻声叹了口气,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母后还是告诉你吧。
楚宴点了点头,他果然没猜错,自己的母亲和蔺家有往来。
之前人人都拿你当弃子,母后只能去向蔺家求助,毕竟母后进宫前在蔺家待过一段时日,总算是有几分感情的。所以
楚宴脸色一沉:母后糊涂,此次陷害我的人就是蔺文荆,他先是在宴会上劝我喝酒,又安排了一个宫人引我去燕王那处,还栽赃陷害给王叔。
太王后惊呼了一声,脸色微微泛白:若真是如此,那齐询就没有做这些事了
自然!
太王后悔得肠子都青了,觉得自己养虎为患,信了蔺家那些人,还害得自己的儿子差点死了。
楚宴观察了下四周,见差不多人都支开了,他才小心翼翼的凑近了太王后,低声朝她说:母后,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你切莫慌张。
你说便是。
这一年里,我会夺回齐国失去的一切。
什么!
太王后睁大了眼,还忍不住哆嗦了起来,王儿,这万万开不得玩笑啊!
楚宴笑了起来,眼神里却透着认真:在老虎口中拔牙,母后愿意助我吗
不知为何,楚宴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可每一个字都如锥子一般,砸开了她心上的厚冰。
渐渐的,冰化了。
从前的她一直觉得自己的儿子懦弱,是需要她保护着的。
可现在,她却下意识相信,他真的能夺回齐国的城池。
第143章
春风骤雨, 夜幕渐渐来临,外面仍是细雨绵绵, 落在在屋檐上,从黛绿的瓦片上滑下。
滴答
汇集的雨珠和外面的青石板相撞,发出动人的声响,犹如一首悦耳的小令。
楚宴朝外看着,外面的风吹在他湿掉的衣衫上,让他止不住的哆嗦起来。
这止烟拿个衣服怎么这么慢!太王后忍不住责怪了一句。
母后, 止烟去了这么久, 正巧我想拜托母后一件事。
太王后觉得奇怪:何事
楚宴刻意压低了声音:我之所以处置了蔺文荆, 乃是想动蔺家了,可突然下手的话, 的确会遭到反噬,须得徐徐图之。母后能否助我, 在蔺家面前装作亲热的样子
太王后一下子就明白了,楚宴这是想一个装红脸一个装白脸。
楚宴害怕她没听懂,便仔细解释道:蔺文荆不效忠于我, 心都在燕王身上, 自然是不能留的。我和蔺家的关系闹崩, 母后可以不用。
太王后手心冒出了汗,光是楚宴的三言两语, 她就知道有多么危险。
不一会儿, 止烟就拿了干衣服过来, 楚宴的话戛然而止。
楚宴接过她手上的衣衫:我自己拿去换吧, 不必跟进来伺候。
止烟垂着眼,显得心事重重:诺。
太王后仍在考虑楚宴的话,她已经够心事重重,哪知一旁的止烟比她还要如此。
太王后忍不住问:止烟,你今日做事怎的心不在焉
止烟犹豫着,还是问出了口:奴听闻蔺大人被捉到了太师那里
止烟说的太师指的是齐询,他虽为王叔,因齐国情况特殊,齐询亦身兼太师、太尉两职,但宫人绝大多数都称呼他为太师或者大人。
你一小小宫人,问这些作甚太王后觉得好笑。
回太王后,奴幼时曾受过蔺家的一饭之恩,因此格外在意些蔺家的事。
太王后觉得有些不悦了,止烟虽说一直照顾着她的王儿,可怎么还这般眷恋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