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宴没有理会他,而是直接说出了口:两日之内,但凡我没做到,以后替王叔做挡箭牌,你们惯可说一句便是,我绝无怨言!你们也不想我反抗吧
李传良睁大了眼,原以为楚宴什么也不知的,他如今的话,让李传良十分震惊。
原来他早已经猜出来了
果然是前齐王临终时钦点的继承者,就算性子懦弱些,脑子也并不算笨。
大王摆上了自己的赌约,不知想让我如何
李传良,寡人想要你的忠心!
李传良心头又是一颤,这是楚宴做了那么久的大王,第一次这样自称。
那一瞬间,他竟然有种幻象,觉得眼前年幼的雏鸟,在那一瞬间展开了翅膀,振翅之后便成了翱翔万里的大鹏。
他心中动容,觉得仅是一个赌罢了,答应了他又有何妨。
燕王有多么难对付,齐国上下可知道得淋漓尽致。
两日,又那么诱人的条件
臣遵旨。
楚宴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看上去天真如骄阳。
以退为进,还得了个大便宜,不知这李传良看出来没有
等李传良走后,天也渐渐的黑了下来。
月明星稀,只有一轮弯月挂于上空。没有星星的夜晚,月光便显得格外明显,毕竟那是夜空之上唯一的光源。
楚宴走到了外面的凉亭,看见明月在花树间升起,他的影子也被月光拉得细长。凉风吹拂过楚宴身上的白蓝深衣,头发被全部用发带束起,更为他增添了几分儒雅。
恍惚间,楚宴走到了一处假山,听到了那边传来的谈话声。
今日将那些尸体送去,蔺文荆如何反应
峦朝燕擎禀告:蔺文荆并没有生气,反而一路笑着,说以燕王智谋不可能不明白他这么做的含义。
燕擎的语气变得危险:蔺文荆擅作主张,寡人最讨厌此等人。他激起寡人的怨气,还不是想让寡人攻占了齐国都城,顺道将齐国王室杀得干净。
那蔺文荆的算计便深了。
他能看见那些尸身面不改色,也是个城府深的,只是他算错了一点燕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让寡人想起了一个人,同他有几分相似。
王上是说纪止云
燕擎瞥了他一眼:上次不是有消息传来,纪止云疯了,还跳下了水里,嘴里一直在喊安儿的名字
正是,只是后来听说他被人给救起,之后便神神叨叨的,整日只知道喝酒了。
燕擎不想再管他,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蔺文荆如此算计,寡人却偏不随他的意。
他沉思了片刻,对峦说:去,早些寻出齐询当初下令解甲归田的那支齐国军队,寡人不信他们不会回来,仍是个威胁。
诺。
峦正要离开,燕擎又说:另外他在燕国都城如何了药可一直用着
他是指的谁,燕擎身边的人总会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公子这四年一直没有下葬,用大量的冰块冰冻着尸身,还用药将那具身体保存完整。
王上不肯下葬,亦不肯火化,他总说公子生前就受过一场焚身之苦,他不想公子死后也再来一次。
他们在燕擎身边一直都小心翼翼,害怕触痛了燕擎心里的伤。
天人永隔,这种伤太疼。
一直用着药呢,冰室里的冰块也有人专程盯着,以保证公子的尸身不会腐化。
燕擎听到这里,眼眶隐隐有些湿润。
他疲倦的说:下去吧。
燕擎这句话刚说出口,峦正准备下去的时候,他们就听到了那方的脚步声。
两人对视一眼,燕王脸色沉了下去,示意他不要说话。
王叔,燕擎的军队有异动,我们如今可怎么办啊
楚宴一听,原来是齐询在那边。
他差点笑出声,这些人半夜三更不睡觉,全到这个地方谈天了
刚刚听完这边,楚宴的心里原本是愧疚的,都忍不住想明示暗示都告诉燕擎真相了。然而齐询的出现,让楚宴直接从悲伤的情绪,转而转到了憋笑。
他现在就想笑,没其他想法了。
齐询你真是个逗比。
上次的事情不知是谁诬陷我,如今人人都在传是我灌醉了大王,将他引到了燕王床上,我可能这么做吗!
王叔你别气啊,那废物不知是被谁给暗算了,非得算到王叔头上,我是信王叔的!
齐询一听这话,虽然心里舒坦,但脑子还是清醒的:你莫要这么说大王,若不是他,齐国怕是要完了。
以色侍人,哼!
这话让楚宴和燕擎都怒了。
楚宴:谁TM是废物!得记下这个声音,可给他好颜色瞧瞧!
燕擎:以色侍人记下这个声音,竟然在他缅怀安儿的时候这么说,明日得让他好看!
这事儿别再多言了!
然。
莫说是咱们齐国,现在周国也被燕王打得只身最后一座城池,你难道不觉得燕王对周国是别有用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