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柯十分诧异:周公子,你想直接进去!
他们这些身体健康的人都害怕,楚宴身体羸弱,竟然敢只身前往
楚宴低哑着声音:不直接进去,还能怎么进去
韦柯被他问得语塞,拉着楚宴:你难道不知道殿下发病的时候有多么多么
我知道。
楚宴朝韦柯露出一个笑容,最后推开了门,不再管身后那些人错愕的表情,径直的走到了里面。
他还是萧宸的时候,看到过更多,别人吓得瑟瑟发抖的时候,都是他在萧凌身旁。
那种场景都见过了,他不害怕。
屋内的东西倒了一半,全是被萧允泽弄倒的。
楚宴朝里面走了几步,很快就看到了萧允泽,他在地上挣扎着,粗重的喘着气。
萧允泽!
他的眼眶一片赤红,抬起头看了楚宴一眼。
周围的一切都不真实,让萧允泽觉得还身处在噩梦里。
萧允泽感受到了温度,像是谁把他给扶了起来,他抬头望去,头像是炸裂似的疼:真真的是你
快喝我的血!楚宴把手腕递了过去。
萧允泽将他楼在自己的怀里:安儿你去哪儿了
楚宴眼里露出惊讶,朝萧允泽看了过来。
会喊他安儿的人,只有一个人。
燕擎
不久之后,萧允泽嘴里的话语又变了变。眼底充满着泪水和悔恨的说:对不起萧宸,对不起。
楚宴的心里一痛,明白他是想起来了。
他很高兴,他能想起来。
可楚宴不能有半点表示,只能苍白的笑着:萧允泽,你把我认成了谁
萧允泽身体在发颤,他的脑海里一下子浮现过太多的记忆,让他捋不清楚,头就像是被人砸了好几下,凸凸的疼。
楚宴不想让他想起更多,便将手腕咬破后放到了萧允泽的唇边。
在尝到鲜血之后,萧允泽总算是镇定下去。
这么发病了一夜,他的手垂了下去,眼露疲倦。
认得出我是谁么
萧允泽看了过去,烛火下楚宴的脸很是苍白,连一点血色也没有。
看样子,是被他吓得狠了。
阿珏
楚宴松了一口气,刚才手腕被他粗暴的咬破,现在放松下来之后才尝到了疼。
萧允泽深深的凝望着他,眼珠子一动不动。
怎么这么看着我
我刚才似乎做了一个梦。
楚宴原本还笑着,听到这句话之后,嘴角微不可见的凝固:你梦到了什么
记不清楚了。
不知为何,楚宴既是庆幸的松了一口气,心里却又十分遗憾。
对于他来说,萧允泽不恢复记忆,不是对他的任务更有帮助么
楚宴沉默了下去。
夜已经很深了,外面的人听到萧允泽没有再闹了,便连忙进来。
韦柯,为他包扎下伤口,其余的人别杵在这里。
是。
萧允泽将楚宴抱起来,放到自己的床上,韦柯身边的宫人拿了药箱过来,这才开始为楚宴包扎伤口。
韦柯看到上面血迹斑斑,楚宴的肤色白皙,这么看着当真有几分凄惨。
他叹了口气:我知道周公子想救殿下,但下次别那么冲动。
楚宴笑了笑:我只是太心急了,韦大人,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周公子但说无妨。
听说葵朱是神药,在身体里药效能存许久,不过我也怕彻底被我吸收,你多取一些我的血走,为殿下炼制丹药可好
韦柯十分震惊,他可不敢做这样的决定,而是看了萧允泽一眼。
萧允泽身上的气质似乎都变了,更加的疏离冷漠,比之以前的锋芒毕露,现在就如同一把在剑鞘里的宝剑一般,将自己的寒气都藏了起来。
就连韦柯也认出了萧允泽的变化,更别提楚宴了。
虽然萧允泽刚才说,他什么也没有梦到。可楚宴却不敢信他的话,要不然,萧允泽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的身体未好,此事暂且不忙。
楚宴却坚持:只是一些血而已,又不是放干。你如果真的担心,那就每十天取一些,我受得住。
萧允泽皱紧了眉头,却拗不过楚宴,只好点了点头。
他现在太混乱,那两段记忆还在脑海里。
等韦柯为楚宴包扎好,夜已经很深了。
楚宴此时有些昏昏欲睡,萧允泽看向他:你先早些安睡,我去趟书房。
韦柯还很惊讶,以殿下的性子,再有什么事都应该比不上周公子啊,怎么突然这么说了
萧允泽径直的从里面走了出去,楚宴看外面夜深,连忙从床上起身。
等等!
夜幕漆黑,天空乌云密布,遮挡了今日的月光。
萧允泽离去的地方,显然不是书房,而是那边没有灯笼的黑夜深处。
楚宴也不介意,而是朝他露出一个笑容:带一盏灯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