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六岁那年,周盼儿走丢以后,辗转到了人贩子手中,好不容易找到之后却只剩下周盼儿的尸体。
原来那个人贩子精神不正常,对周盼儿抽打致死,最后还让周盼儿死于非命。
后来官府叫周家去领回尸体,周母看到周盼儿便彻底疯了。
周扬爱惨了他的妻子,便想到用周珏男扮女装,当做周盼儿养。
没想到当日将周珏送过去的时候,看到周珏穿着女装站在自己面前,周母突然之间就不疯了。
她抱着周珏,一声声的喊着盼儿,哭得眼睛红肿。
自那之后,周珏就成了周盼,只要他稍稍穿回男装,被周母看到以后,她又要精神错乱的发疯。
他这么扮周盼,就是十年。
虽说周扬答应了他,在他十八岁以后会让他恢复男子身份,可现在看来根本不好说。
而且乔翰秋对他情根深种,若是知晓他是男子,恐怕祸及周家。
当楚宴左右为难的时候,就听见了外面的脚步声。
显然是纪子尘煎好了药过来了。
他继续闭着眼装睡,纪子尘也在此时走到屋子里。
纪子尘盯着楚宴的睡脸,原本端着的药碗却破天荒的放在了一旁,不想吵醒他。
之前在楚宴昏迷的时候,明明他喂药全靠灌。
楚宴的脸色很苍白,褪下容妆的他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纪子尘又望到了楚宴的脖颈处,虽然被他用药盖住了,细长的脖颈上,带着拇指大的淤青掐痕。
竟是这样娇弱,他分明没怎么用力。
纪子尘眼神微暗,走到楚宴身边叫醒了他:周姑娘,该起来喝药了。
楚宴睁开了眼,认命的坐起身。
要是可以,他还真不想喝这些苦药,早先在前面几个世界,他吃这些东西还少了么
纪子尘把碗递给了他,楚宴的唇瓣便印在了白玉碗上面。
他的唇色虽然苍白,可好歹比白玉碗红润一些。
因此两两触碰的时候,纪子尘惊讶的发现,他手指的颜色竟然要比这白玉碗更加莹白一些。
楚宴的眼里酝着一层雾气,喝得那叫一个不情不愿。
因为自小良好的教养,他喝得十分小口,纪子尘是江湖人士,平日看乔翰秋的动作已经够斯文的了,没想到楚宴的动作尤甚。
当他终于喝完,才把碗递给了纪子尘。
纪子尘还没反应过来,直到楚宴叫了他一声,纪子尘才将白玉碗放到了盒子里。
他眼底有狼狈,很快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楚宴舔了下唇上的药汁:可真苦,就不能准备点儿蜜饯。
[主人以为纪子尘是谁那可是你的情敌。]
哦,对哦,情敌。
情敌是什么东西,关我屁事。
系统:[]
对情敌这么感兴趣的楚宴,竟然有朝一日能说出这种话来!
我现在穿着女装,整个人都觉得升华了。楚宴露出一个笑容,他们不辣眼睛,谁辣眼睛
不不不,主人你是对你的女装有什么误解吗
明月当空,街道灯火阑珊。
乘着月色,聂靖云回到了聂家。
当他一踏进侯爷府的时候,一旁的聂侯爷连忙迎了上来:靖儿,周盼现在如何了可要紧
父亲放心,周盼已经缓过来了。
聂侯爷送了一口气,想起是谁惹出的这个祸事,立马把眼睛望向那边:聂思语,你给我过来!
聂思语脸色还有些苍白,根本就不敢看聂侯爷和聂靖云。
倒是一旁的于婉容将她抱在怀里:好了好了,那个周盼现在不是没事了你这么凶女儿作甚
她简直太蠢,前些日子还为了乔翰秋的事情要死要活,闹得众人皆知。现在周盼出事,不是摆明了让别人怀疑她动了手吗
于婉容也朝聂思语说:思语啊,你这事儿真是太糊涂了,要真的出了事情,娘可保不住你!
聂思语眼眶红红:我喜欢乔公子,周盼那个贱人容貌家世皆不如我,有什么资格跟我争
这一声,又让于婉容觉得无法反驳。
乔翰秋她也看过了,的确是人中龙凤,倘若聂思语嫁给他,可就不愁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了。
虽说事实如此,但你也太冲动了,周家就周盼一个子嗣,万一周盼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们闹到陛下那里
聂侯爷是个明白人,一听这话简直火冒三丈,直接打了聂思语一耳光。
他这个动作让于婉容和聂思语都愣住了。
爹你打我
聂思语捂着脸,哭泣着跑回了房间。
聂侯爷依旧气愤,胸口起伏着:这个孽女,一点也不知为聂家考虑!
于婉容走不开,只让聂靖云赶紧去追聂思语,好好规劝一下她。
聂靖云眼底闪过一丝厌烦,可到底没有违背母亲的意思。
穿过了花园和轩榭,聂靖云才到达了聂思语的闺房。
他敲了门:思语,是我。
聂思语仍然在哭,听到是聂靖云的声音,这才走了过去把门打开。
兄长,周盼那贱人真的醒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