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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鬟气极,偏老于又挡着她的路,当即便要对老于动手。

    老于后退一步,右手探向腰后,下一瞬,便有硬物横在了丫鬟脖颈间。

    他动作奇快,丫鬟惊了惊,旋即垂眼看去。

    这一看,却是“呸”了一声。

    拿把破扫帚,竟然就想唬住她!

    可不过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扫帚便换成了锋利的软剑——

    “是你自己走,还是我送你走?”

    老于面不改色。

    他习惯将扫帚别在腰后,方才只是不小心摸错了而已。

    软剑轻抬,丫鬟只觉额前微微一凉。

    “下次再敢强闯,掉的可便不是眉毛了——”

    “啪!”

    丫鬟大惊失色,手中提着的那只酒壶砸在了地上,极浓的果酒香气顿时扩散开。

    “你……你等着!”

    丫鬟脸色发白地后退了数步,转身提裙疾步离去。

    “于叔,您这是……”年轻仆人简直要吓跪了。

    他家公子当真只是余姚富家子弟出身吗?

    不知道的,只怕是什么连宁家都不敢惹的大人物呢!

    “日后宁家的人再来,一律不准进门,送来的东西,也不必收——此乃公子的吩咐。”

    听得这声嘱咐,年轻仆人神情不安地点头。

    说好的安身之处呢?

    他为何有一种身处死亡边缘的感觉?

    厅中,阿荔的表情亦有几分惊诧。

    “姑娘,方才那丫鬟当真是宴真县主身边的?”她不敢置信地问。

    可端看那幅目中无人的模样,应当是没错。

    张眉寿道了句“兴许吧”,便并未多言。

    “那……那宴真县主为何会让人来给朱公子送东西?”阿荔越说越忌讳,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莫非……宴真县主她……也相中了朱公子的好样貌?!”

    张眉寿闻言脸色有些古怪。

    什么叫做“也”?

    “姑娘,这可如何是好?如此一来,朱家公子的处境岂不是极为不妙?”短短瞬间,阿荔已经脑补良多。

    宴真县主如今且是耐心示好,可若朱公子不从,谁知她会不会硬抢?

    而朱公子那样的气节,到时该不会要以死明志吧?

    天呐,如此一想,朱公子未免太倒霉了些。

    阿荔急得不行,却听自家姑娘说道:“这茶不错。”

    “那奴婢回头同老于讨些带回去?”阿荔瞬间歪了题。

    旋即又忍不住歪了回来:“不过老于也当真好胆量呢……”

    竟将那丫鬟的一对眉毛削了去,她瞧得既是紧张,又想拍手叫好。

    “姑娘,您说这该怎么办?咱们能不能想个法子,帮一帮朱公子?”

    比如……定亲什么的?

    等朱公子成了姑娘的人,宴真县主再想下手也晚了。

    阿荔暗暗地想。

    见她横竖躲不开这个话题,张眉寿干脆语气疑惑地道:“说来奇怪,他一大早为何便不在家中?莫非是夜不归宿不成?”

    阿荔一听这话连忙道:“姑娘,朱公子向来洁身自好,想必是有事出去了!”

    说话间,下意识地往厅外看去。

    这一看,便瞧见了去而复返的老于,以及两道熟悉的身影。

    “姑娘,朱公子回来了……”阿荔连忙小声道。

    张眉寿便放下茶盏,站起了身来。

    祝又樘带着清羽走来,清羽自行守在了厅外,并未跟进厅内。

    阿荔看他一眼,暗道一声此人眼色大有长进——果然,即便是朽木,她阿荔也能给雕出花儿来。

    当下,阿荔寻了藉口,也退了出去。

    却同往常一样,并未走远,只在厅外守着,并轻车熟路地取出一团棉花塞住了耳朵。

    厅中,张眉寿跟着祝又樘坐了下来。

    祝又樘先开了口——

    第520章 如实告知

    “此次寻我,可是有事?”少年温声问道。

    而后,不及张眉寿开口,又忽而补充道:“无事自然也能随时寻我——只是恐你有急事。”

    吃了上辈子的亏,这一回他可不敢再自以为是,叫她有丝毫误会了。

    只是,小皇后同他,果真是默契的——

    他先前想着,她既主动要见他,且到了让老于传话的地步,想来是当真有要事。而这种情形下,在张家见面,说话多少有些不方便。

    所以,他原本打算先来了别院,再叫人传话给她,寻一间僻静些的茶楼,邀她前往。

    倒不是没想过让她来此处相见,只是怕她觉得自己冒昧轻浮。

    可谁知,她却一早便主动在此处等着了。

    虽知不应当,可此时太子殿下内心,还是极没出息地生出了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来。

    因要掩饰,便下意识地端起了二人之间小几上的茶盏。

    亏得张眉寿敏锐,连忙提醒道:“公子,那是我吃过的了——”

    可……已经晚了。

    太子殿下吃了一口,垂眸看了看,不禁有些愕然。

    旋即,心口处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少年竟有些手足无措地将茶盏放下,轻咳一声,道:“我未曾留意……张姑娘且别见怪。”

    张眉寿怔了怔。

    她了不得再换一盏就是了,有甚可见怪的……她是怕他觉得不适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