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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看向自家儿子。

    祝又樘说道:“父皇,此事与湖州之事不同,若宣扬出去,只怕会引起百姓猜测议论——大国师为安稳民心,宁可闭关三年,以赎己过。若此时传出小仙子得仙人托梦之事,弊大于利。”

    “嗯……你说的不错。”

    昭丰帝赞同点头。

    继晓是被他一手提拔到大国师的位置上,从某种层面来说,继晓的一言一行,亦代表着他的决策。

    小仙子得仙人托梦之事,若真传出去,不仅是对大国师的名声有妨碍,对他这位帝王,亦是有害无利的。

    毕竟他才是一国之君、当今天子,仙人给小仙子托梦,不给他托梦算怎么回事?

    百姓们又岂会相信刚巧那一夜他没睡觉,这才晚了小仙子一日梦见了仙人?

    说出去,倒像是故意给自己找借口缓解尴尬似得。

    这等自找麻烦、令民心动荡的傻事,精明如他,才不会干呢。

    而他之所以提出来,其实就是想顺带听一听太子的意思而已。

    太子果真也没让他失望。

    当然,此处有两重含义。

    一则是太子的眼界独到,思维灵敏。

    二则嘛……

    他怎么听怎么觉得这话里头,还藏着一份怜香惜玉的心思在。

    倒不是他多么敏锐,而是有着前车之鉴——此前,太子便不愿让小仙子之言泄露出去。

    他现如今瞧着,倒不单单是怕小仙子的预言不灵验,而担上妄言的名声。

    倒还像是想将人护着,不愿让其因此树敌。

    这个“敌”,无疑便是大国师了。

    同是身怀佛缘之人,祭天之事先前是由继晓提出,小仙子出言反对,双方之间,这已是对立的位置了。

    昭丰帝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既如此,便以先前湖州之功为名,轻赏张姑娘一二,以示朕嘉奖之意。”

    咳,至于真正的赏赐,他且先记在心里。

    昭丰帝拿定了主意,面上轻松惬意。

    说罢,便挥挥手,赶了太子回去。

    祝又樘出了御书房,颇有一头雾水之感。

    依他看,在此事之上,父皇分明是早已拿定了主意的。

    所以,到底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地让他过来?

    不过,父皇行事,也向来甚少有道理可讲。

    但不管是为什么,只要是与小皇后有关的事情,他还是很愿意参与进来的。

    若是下次有类似的事情,希望父皇还记得找他。

    御书房内,昭丰帝一副老怀欣慰的语气:“刘福,瞧见了吧?太子不愧是朕选中的储君,果然天生聪慧,心思缜密——”

    刘福勉强笑了笑。

    太子天生聪慧他一早便看出来了,可是……怎么就成了皇上选中的了呢?

    分明是那时皇上没有子嗣,成天为此发愁,在从怀恩口中,得知了太子的存在之后,立即喜滋滋地将人从冷宫里接了回来——没几日就迫不及待地立为了太子,以便避开群臣滔滔不绝的进谏,从此得以清清静静地炼丹修行。

    所以,何来的“选中”之说。

    但是,他又何必去纠正呢。

    此时,昭丰帝感慨地叹了口气。

    “得见太子如此,朕不禁看到了自己小时候的影子。”

    这孩子,完全继承了他的优点。

    “……”

    刘福顿了顿,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去接这个堪称无中生有的话题——

    皇上,您究竟能不能实事求是地说话!

    ……

    祝又樘回到东宫之时,王守仁已等在了书房内。

    太子殿下心中莫名舒适。

    这种仿佛看到了小皇后娘家人的感觉,令他感到亲切。

    咳,他知道这么想不应当,可这感觉来得突兀,他亦无法遏制。

    王守仁行了礼之后,取过了一旁书案上的画筒。

    “这是何物?”祝又樘问道:“你写了春联?”

    年关近了,春联也渐渐成了礼赠佳品。

    第337章 居心不良

    王守仁愣了愣。

    而后,干笑着答道:“春联……写得不如意,不宜呈到殿下面前嫌丑。”

    实际上是根本没写的,可既殿下提了,他也不好显得太不上道儿不是?

    祝又樘岂能听不出他的小心思,但觉得无可厚非,且眼下的重点是——

    他再次看向王守仁怀中的画筒。

    王守仁话到嘴边,却看了看左右立着的小太监。

    祝又樘眼神微动,开口将人屏退。

    坦白讲,有所预感的太子殿下此时内心满怀期待。

    “此乃张姑娘先前答应替殿下求来的画。”王守仁轻声说道。

    旋即,他便瞧见太子殿下眼中顿时溢满了笑意,堪称是迫不及待地将画筒接了过去。

    王守仁愕然了片刻。

    殿下虽非性情冷漠之人,又兼爱好广泛,可性情到底温和淡泊,平日里,甚少会露出这般浓烈的喜悦之色。

    由此看来,殿下……还真是极喜欢骆先生的画呢。

    咳,他表现的机会来了。

    在骆抚以及当下名气正盛的江南一派的书画名家身上、连夜做了许多功课的王守仁开始默默准备起来。

    可——

    殿下怎只盯着手中画筒瞧?

    这画筒普普通通,怎值得看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