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乖？”黛芙妮把它拿在手上转了两圈，邪恶地低笑了两声，“其实我根本不需要晾衣杆，我可以自己烘干衣服。”
    晾衣杆在她的手上愤怒地抖了两下，最后选择装死。
    。
    蝙蝠侠觉得他不能在这里止步。
    他刚刚经历了一场爆炸，伤到了肋骨，估计有好几根断裂了，插进了他的内脏，好消息，他目前掉下来的地方很隐蔽，坏消息，他的尸体可能要好几周才能被人发现了。
    他默默地想着，在心里给自己开了个恶劣又不好笑的玩笑，勉强用最后的力气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设备，还在正常运转的不多，要联系上其他人恐怕有些困难，不过如果他们知道自己最后掉落的地方，也许赶得上来找他。
    不，赶不上了。
    蝙蝠侠感觉到自己眼前越来越模糊，身体的力气在流失，雨水打在他的身上无情地带走他仅剩的热量，他强迫自己睁开眼睛却无济于事，他甚至出现了幻觉，他看到自己身体底下出现了亮光。
    等等，这不是幻觉。
    下一秒，受伤的蝙蝠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大片骇人的血迹。
    。
    “猫？”黛芙妮看着躺在魔法阵中央生死不明的黑猫，它蜷缩在那里没有动静，黛芙妮随手丢开手上的魔杖，蹲下去小心地检查它的生命体征。
    还活着，但是情况貌似不太好。
    黛芙妮轻柔地调整角度，把它抱在怀里向上露出它腹部的伤口，微微低头熟练地凝聚出几滴眼泪，她眨眨眼，眼泪滴落在猫咪的腹部，几秒后，伤口完全愈合了。
    黛芙妮保持着拥抱的动作，直到她感受到了猫咪逐渐有力的心跳和呼吸这才放松了下来，翻了翻箱子找到件旧衣服把它裹起来小心地放在了床上。
    在猫咪躺下后黛芙妮才发现猫咪的脖子上有一个小项圈，项圈上是一个黑色的字母挂饰，黛芙妮的手指挑起那个挂饰，是一个大写的字母“b”，大小看上去倒是不会影响到猫咪的活动，就是不知道是这只猫自己就有的还是魔法生成的。
    黛芙妮想着，顺便确认了一下性别。
    哦，公的。
    伤口黛芙妮已经治疗过了，只等着猫咪自己醒来，但是现在问题来了，她本来只是想摸摸鱼召唤一下看看能召唤出什么东西，现在她既没有猫碗，也没有猫粮。
    猫碗倒是可以用她自己的碗先顶替一下，可是她手上并没有新鲜食材，就连猫饭都做不了，早知道喝完咖啡回来的路上去采购一些食物了。
    外面在下雨，黛芙妮不太喜欢雨天，不过转念一想出门一趟又能把收拾东西的事情往后拖，于是黛芙妮权衡了一下雨天出门和收拾东西的利弊，最后还是拿着雨伞出门了。
    。
    “联系不上他。”提姆看上去冷静地敲击着键盘，快速查看爆炸附近的所有监控，但是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所有监控都没有他的身影，他到底在哪里……”
    “冷静点，提姆。”迪克拍上他的肩膀安抚他，“之前不是没出过这种事，你要相信b。”
    “我知道，但是……”
    “通讯器传回来了最后的坐标，我去找父亲！”达米安接收到信号就要出发，被迪克拦了下来，他眯起眼，手搭在刀柄上，“你想拦住我吗，格雷森？”
    “不，达米安，我跟你一起去。”迪克刚刚就做好了准备，他带上自己的装备跟达米安一起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现场。
    现场很混乱，爆炸波及了周围的建筑，雨水打在他们的身上让他们视线越来越模糊，这无疑增加了救援的难度，提姆用蝙蝠电脑把最后传输过来的坐标精准再精准，最后他们终于在一个角落发现了一些线索。
    那里是一大滩血迹，位置偏僻，被倒下来的墙体挡住了，形成了一处不算大的三角形的区域，他们暂时没有大型工具可以移动这个墙体，达米安凭借着自己的体型优势率先一步进入了里面取到了部分血液，他们现场进行分析，确定这就是布鲁斯的血液。
    “这么大的出血量，他想要移动到别的地方很艰难……可是他到底去哪里了？”迪克无意识地握紧拳头，他自言自语着，忧心忡忡。
    第2章 第 2 章
    布鲁斯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他感觉到自己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体温和力量再次回到他的身体里，他下意识站起身想要观察这个环境，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对劲。
    布鲁斯看着自己粉色的肉垫陷入了沉思。
    魔法？外星科技？幻觉？
    他推测着，想起了昏迷身体底下突然出现的亮光，把怀疑对象暂时定在了魔法上面。
    布鲁斯快速适应了一下现在的身体，猫的身体灵巧柔软，但是他总觉得除了这些，自己的身体好像还有一些不同的变化。
    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底下是一件衣服，有些旧，他低下头，闻到了上面陌生的味道。
    布鲁斯抬起头环顾四周，注意到这个房子的主人似乎是新搬进来的，很多纸箱都还堆在房间里没有收拾，甚至能看到箱子里冒头的用于缓冲的泡沫球。
    外面还在下雨，似乎更大了，伴随着一些雷声，布鲁斯舔了舔自己被响雷吓得有些支棱起来的毛，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适应这个身体的速度貌似有些太快了。
    趁着这个房子的主人还没有回来，布鲁斯在有限的活动空间试图探索出这个家伙的秘密，以及把他变成这副样子的意图。
    猫咪跳下床，灵活地跃上了房间的桌子上面，经过一番探查，又转向了纸箱里的东西。
    二十分钟后，布鲁斯疑惑地停止了他的动作，他从搬家纸箱里探出头，有细碎的泡沫碎屑粘在他的头上。
    这个“魔法师”似乎没有任何跟魔法有关的东西，桌子是空的，纸箱里面是一些玩偶和衣服，还有部分生活用品，而不是水晶球，魔药以及奇怪的蜥蜴皮什么的。
    难道他一开始就想错了？
    但是这些东西也不符合其余的选项，也许布鲁斯不得不承认——这就是一个普通人该有的房子。
    外面突然响起来脚步声，布鲁斯警惕地跳上窗台，注视着房门。
    黛芙妮把买来的东西放在了楼下，只拎上来了一个猫窝，她拧开房门把手的同时，一道闪电划过窗户外面，照亮了整个房间，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黑色的猫咪身影亮起又融入黑暗，蓝色的眼睛闪着幽暗的光，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
    “哇，好吓人。”黛芙妮语气平直地捧了个场，她把猫窝扔到一边，伸手把灯打开了，“伤好了吗？让我看看？”
    黛芙妮张开手臂，黑猫坐在窗台上盯着她，没有动，于是她耸耸肩：“好吧，反正肯定好了。”
    她脱下自己的外套甩到单人椅上，指了指那个猫窝：“这是给你的。”
    布鲁斯沉默地看着那个粉色的猫窝，连一声猫叫都不想发出。
    “晚饭我买了一些猫粮和罐头，你等下尝尝看喜不喜欢。”布鲁斯听着陌生的女人像在招待客人一样跟他说话，也许她平时就习惯了自言自语才会对猫咪这样说话，“不喜欢的话我再去买一些别的牌子。”
    布鲁斯仍然在观察她，目前为止女人并没有展现出任何异于常人的样子，她刚回来，裤脚被外面的雨水打湿了，而且看她的样子，她并不知道自己是谁。
    黛芙妮没有再说什么，她走到箱子前面翻找出了一条干净的裤子，布鲁斯意识到她要做什么，礼貌地背过身移开了视线。
    黛芙妮换上了干净的裤子，把旧的裤子一起扔到单人椅上，打算之后收进脏衣篓里面拿去清洗。
    “做好饭我来叫你。”她最后叮嘱了一句，也不管猫咪能不能听懂，自顾自地下楼了。
    布鲁斯在她关上门之后继续自己的行动，在确定这个房间已经找不出来更多的线索之后，他踱步到门前，轻巧地跳了起来，两只前爪压住门把手，靠着自身的重量打开了门。
    他松开爪子，从门缝里挤了出去，看了看外面空荡荡的环境，布鲁斯往楼下走。
    也许是导致他变成这个样子的罪魁祸首的女人正在烹饪，布鲁斯下意识地想要跳到高处，他选择了餐厅中间的桌子。
    他看到放在桌子上的东西，一小串钥匙，一些零零碎碎的现金，以及一张id卡。
    布鲁斯用爪子扒拉了一下挡在id卡上面的零钱，收集到了她的部分身份信息。
    黛芙妮·格林，看上去是新来哥谭的，还没来得及更换身份信息，证件最上方的字样还是纽约州。
    一个从纽约搬到哥谭的外来人。
    布鲁斯眯起眼睛。
    “你下来了？”黛芙妮的声音突然从他背后响起，布鲁斯控制不住地炸起毛，弓起身体跳后一步，他刚刚根本没听到她靠近自己的脚步声。
    “抱歉，我的问题。”黛芙妮挑挑眉，一只手收走了桌子上的零碎物品，另一只手放下了端着的橙色猫碗，“尝尝看，合不合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