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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等老爷子一走,把你这些年处心积虑暗从三房里吞下去的那些产业,原封不动地给我吐出来。”
    “东西到手,我自然放了你女儿。”
    “否则,”他冷笑一声,“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她。”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虞阳关上听筒后,蹲下身打量瑟瑟发抖的虞无回。
    “小脸蛋长得倒是真漂亮,”他轻佻地说,语气里带着令人不适的玩味,“就是不知道,在你妈妈心里,你这张脸和你那条命,值不值得她吐出那么多真金白银呢?”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话语里充满了嘲讽:“听说你还是个很厉害的赛车手?呵呵……你们二房的女人,还真是各个都不安分,都想出头啊。”
    当虞恒的呼喊再次从手机里传来时,虞阳捂住了虞无回的口鼻,她只能发出无助的呜咽。
    “潇潇?!”虞恒喊了两声。
    他接着电话往外走:“考虑的如何呢?”
    “……”
    接下来的几天,虞无回被囚禁在这间暗无天日的屋子里,没有食物,没有水,甚至没有厕所。
    期间虞阳来过两次,都是愤怒的。
    第一次他大笑着说:“你妈连你都不要了,她只要你弟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二次他来时,带着比上次更盛的怒气,一脚踹开了门,他一步步走近,蹲在蜷缩成一团的虞无回面前,猛地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虞恒可真行啊,她选择保住产业,放弃你了。”
    房门再次重重摔上,又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她唯一仅存的那点希望,在这一刻彻底的破灭了。
    原来她撑到身体的极限,熬过严寒高烧和绝望,最终等来的,是母亲明确放弃她的这一刻。
    她倒在地上,苍白地笑了两声。
    只是。
    不那么想死在冬天……
    第74章 74%
    74%:老虞暗自吐血
    许愿看着虞无回把热牛奶喝下,她提前收拾好了东西等虞无回从浴室里出来,离开酒店房间时,那支昂贵的名表被虞无回随性地送给了客房管家。
    刚下楼,还没出大厅,迎面就碰见了虞怀瑾。
    他斜倚在前台边,见她们走来,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好巧呀,姐姐,嫂嫂。”
    倒不是碰巧,远远就四处张望的眼神,目标明确的更像是故意在这等着。
    虞无回连眼皮都懒得抬,没好气地甩过去一句:“有屁就放,少在那儿拐弯抹角的,小心我揍你。”
    虞怀瑾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晃了晃手中的行李箱:“可能得搭一趟姐姐的便车回伦敦了。”
    “没位,”她想都没想拒绝了,“别想了,走回去。”
    “我的车被妈借走了。”
    “那你活该。”
    “姐……”
    “滚。”
    见虞无回如此铁石心肠,他把热切求助的目光看向了许愿。
    虞无回一边填写着单子,一边抬手把他的脑袋推搡开:“说了没你的位,看也没用。”
    没一会儿,秋宁宁也收拾好了拖着粉嫩嫩的行李箱下来,身旁还牵着黛拉。
    三人并肩,说着话就要往车库走去。
    虞怀瑾眼看一点亲近的机会都没了,才终于提高声音,喊住了走远的虞无回,说出他守在这里的真实目的——
    “妈让你明天务必回家一趟,”他的语气收敛了些许玩笑,“说是吃顿饭,有事情要谈。”
    “姑姑也在。”
    虞无回转了转身,神色淡然道:“没空。”
    虞怀瑾深吸了一口气,明显的胆怯和犹豫,但还是把话说了出来:“妈妈说……如果你还是不肯回去,就让我告诉你……”
    他顿了顿,几乎不敢看虞无回的眼睛,声音压低了些许:“你好好想想,姑姑的眼睛……是因为谁才失明的。”
    话落的瞬间,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起来,弥漫开一种无声的紧绷感。
    许愿觉察不对,她不动声色地轻轻拉了一下秋宁宁的胳膊,用眼神示意,随即带着她先朝门外走去。
    大厅内,只剩下虞无回和虞怀瑾隔着几步的距离用锐利的目光对峙着。
    姐弟之间总有某种无形的血脉压制。
    虞怀瑾在那样的目光下,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那点强装出的镇定只剩下局促,他不由得解释道:“我只是负责替妈妈传话,不管我的事情啊。”
    虞无回不屑地嗤笑一声:“我知道。”
    既承认了事实,也割断了对方任何以愧疚要挟她的可能。
    “姐,”虞怀瑾却忽然变得异常严肃,“姑姑这次突然就来英国了,外人只当她是来看你比赛,可你细想,姑姑这些年几乎像钉在港城一样,从不曾轻易离开。”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担忧:“难不成……是港城的资产出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问题?”
    虞无回觉得这话简直可笑,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你演悬疑剧呢?虞家的资产要是真出了大问题,我能比你们还晚知道吗?”
    笑过之后一丝疑虑也浮上心头。
    她确实也没想通,虞冉这次反常的来,背后究竟藏着什么必须面谈的目的。
    ……
    至于当年那桩震惊港城的绑架案,结局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谁也没想到,虞老爷子那场危及性命的大病只是虚惊一场,老人家福大命大,在最后关头又硬生生从鬼门关挣回了几年阳寿。
    而虞阳,在那场疯狂的绑架中走上了一条绝路,他本想拉着虞无回同归于尽,在她几乎窒息濒死之际,虞冉带着警察及时赶到。
    在混乱的争夺中,虞阳握着手中的刀刃疯狂乱挥,虞冉为了护住虞无回,情急之下被划伤了双眼,导致了永久性的失明。
    虞老爷子事后对二房,尤其是对虞冉和虞无回,充满了愧疚,转而给予了百般的补偿与疼爱。
    臂如虞无回成人礼时收到的那栋位于北城的别墅,也是试图弥补的亲情其中一份。
    虞无回从病院的病床上醒来,意识还没完全清醒,剧烈的疼痛和劫后余生的恐惧还笼罩着她。
    在那一刻,她内心涌起一股强烈而脆弱的冲动,只想抓住母亲的手,问出那个盘在心底问题——
    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你是不是只喜欢弟弟?
    ……还有很多很多委屈、害怕、不解的话,堵在她的胸口沉甸甸的。
    可是等当她艰难地睁开眼,朦胧的光影视线中,只看见母亲正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温柔地抱着弟弟,轻声细语地讲着故事。
    午后的阳光柔和地笼罩着他们,那画面温馨安宁,充满了母子亲情的暖意。
    所有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又硬生生地哽在她的喉咙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苦涩。
    从那以后,她内心对亲情的炽热彻底冷却了,她不再试图从母亲那里寻求答案,也不再对父亲抱有任何幻想。
    她开始将自己完全投入比赛中,一个人拖着行李箱辗转于世界各地的赛道,她只剩下比赛,然后夺冠。
    这是唯一一条她为自己选择的能够完全掌控的路。
    她还是应下了这场饭局,时间定在明天下午。
    傍晚,回到伦敦。
    虞无回想着秋宁宁大老远来,就特意在金丝雀码头安排了一顿晚餐。
    伦敦可以是古老的,也可以是崭新的。
    金丝雀码头的蓝调时刻,摩天高楼里内透出来灯光,玻璃幕墙外是璀璨的泰晤士河夜景,桌上是精致的料理,氛围浪漫的恰到好处。
    偏偏,这浪漫场景里多了一个锃光瓦亮的背景板——秋宁宁。
    此刻,背景板本人有话说:
    “有没有人记得!这顿饭名义上是为了我才有的!”
    虞无回收敛了蠢蠢欲动的小心思,低头小孩似地戳了戳许愿手心,随后那根手指被许愿握住了。
    秋宁宁目光如炬地锁定了桌上暗流涌动的两人,摆出一副严肃的姿态,发出警告:“你们要是敢在我面前亲嘴,我就——”
    “就什么?”虞无回非但没收敛,反而勾起嘴角,饶有兴致地追问。
    “我、就、原、地、爆、炸!”秋宁宁一字一顿,说得斩钉截铁,试图增加威胁的力度。
    虞无回顿时笑出了声,这威胁的方式,怎么和许愿那句“不吃药的最后都乖乖吃药了”有什么区别。
    她侧头看了许愿一眼,语气里带着点调侃:“真是谁教的像谁。”
    但话刚说出口,她又酸了,这坛老醋还是自己喂给自己的。
    又不中勒,老虞暗自吐血。
    ——
    等回到家,回到只有她们两个人的世界,困得犯迷糊。
    两人窝在床上,盖着同一条被子,虽然有两个枕头,却空出了一个,虞无回捧着许愿的脸,亲一下问一句:“你爱不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