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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灯光又暗了下去。
    许愿眨了眨眼,恍惚间不确定那究竟是真实存在的身影,直到空气浮动间,鼻息闻到一丝浓烈又熟悉的香气,她确定了——
    这就是虞无回。
    她又回来了。
    秋宁宁眨了眨眼,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率先打破了凝固的空气:“姐姐,这是你朋友吗?”她歪着头打量虞无回,“总觉得有点眼熟呢......”
    许愿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钥匙上的姜饼人,喉间轻轻滚出一个"嗯"字。
    朋友?这个词在舌尖转了一圈,显得既陌生又勉强。
    楼道的光闪动着,亮了又熄,晃得人眼睛疼。
    秋宁宁敏锐地察觉到气氛微妙,往后退了半步,笑嘻嘻地摸出手机:“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得去超市买点,你们先聊,我溜达一圈再回来?”
    没等许愿回应,小姑娘已经转身下了楼。
    虞无回轻笑了两声,闲散道:“是不是很surprise?”
    仿佛一点都没芥蒂许愿早晨说的话。
    她深吸了一口气,迈步朝着虞无回走去,把钥匙插进锁孔时,她才问道:“怎么没走?”
    “你已经跑了两次了,许愿。”虞无回嗓音仍旧持着轻扬的笑意,深处却隐隐藏着一丝落寞,“为什么好好的告别都不肯呢?”
    许愿推开门,打开玄关处的灯,声音里带着疲惫:“进屋吧。”
    虞无回跟在她身后踏进屋内,灯一亮就注意到了后颈上的那几道抓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醒目的泛着红。
    许愿似乎觉察到了她注视的目光,抬手拢了拢领子,快步走去客厅:“坐吧,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虞无回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谁弄的?”
    质问声犀利得让人心惊。
    许愿想挣开却一点力都使不上,突然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整天强撑的平静在此刻土崩瓦解,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眼前瞬间模糊成一片。
    她仓皇地别过脸去,可滚烫的眼泪已经砸在了虞无回的手背上。人总是这样,面对恶意尚能咬牙硬撑,可一旦被温柔相待,所有伪装就会土崩瓦解。
    她什么都没有做错,却什么都是她的错。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无助的想要寻问。
    虞无回心口猛地一颤,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酸胀得发疼。以为是自己太凶了把许愿吓到了。
    她无措地松开手,抬手犹豫要不要抱许愿时,许愿便将头埋进她怀中,哭出声来。
    许愿死死咬住下唇,想把委屈生咽下去,肩膀却止不住发颤。她太久没哭了,久到快忘了怎么哭,明明生日不应该哭的。
    可眼泪不听话的止不住流,她慌乱地想要去擦掉,却一颗一颗越落越多,最后自暴自弃的倒在了虞无回怀里。
    “眼泪这么哭,不要咽下去好吗?”
    虞无回心都碎了。
    明明在她家时还好好的许医生,怎么出去一天就哭得这么伤心?她咬紧牙关,裹着压不住的怒意和心疼问:“谁欺负你了?”
    可许愿什么都不肯说,任凭她如何试探的问。哭过之后,许愿又去浴室洗了脸出来。
    她想着,生日总得过吧,便先不提及此事。
    桌上的生日蛋糕已经有些塌了。
    简约的白奶油上插着几支黄玫瑰,此刻花瓣边缘微微发蔫,虞无回大概等很久了。
    插上蜡烛后,虞无回就用英语给她唱生日歌:“happy birthday to you……”
    虞无回故意把生日歌唱得七扭八歪,逗得许愿终于露出了笑容。
    但其实虞无回唱歌根本不跑调。
    “生日快乐,许医生。”
    歌唱的旋律停止后,虞无回眼神炽热地盯着她说:“吹蜡烛许愿吧,许医生。”
    许愿闭上眼,烛火的微光在许愿脸上跳动,她专注地看着许愿会许什么愿。
    片刻后,许愿睁眼虞无回便覆上她的唇角来,轻声落下一句:“如果在国内待的不幸福,就和我回英国吧。”
    “这句话,永远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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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不更,后天更。
    第32章 32%
    32%“分开但藕断丝连中”: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虞无回地手机铃声又响起,秦雪又打电话过来催她了,其实她早该离开了的,只是舍不得、不想忘、不想就这样结束。
    秦雪重新和机场协调了起飞时间,最迟就到10点,还有一个小时,从这赶过去怎么也得半个小时。
    她们依旧坐在第一次吃饭的那两个蒲团上,虞无回的拇指轻轻抚过许愿泛红的眼睑,指腹沾染了几分湿意:“抱歉,我不能陪你了。”
    许愿淡然道:“你该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虞无回:“那我真的走了?”
    许愿:“好。”
    “许医生,再见。”
    “再见……”
    关门声在耳边轻轻的响起时,她坐在原地没动,恍惚间似乎真的听见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响。
    她想或许如果还有下次的话,她会带虞无回去吃小时候的早餐店,穿过巷子看从小住的地方,去读书的学校在熟悉的街道牵手散步,最后再去看落日黄昏,想和虞无回的缘分再深一点。
    人总在不经意间拥有,又在不舍时失去。
    可她太清楚了,有些话她永远也无法宣之于口。
    若虞无回为她停留,日后难免会变成互相怨怼的借口。就像母亲那句“都是你姐姐把你养废了”,扎在心上永远拔不出的刺。
    她坐不了长途汽车更坐不了漫长飞行的航程,她喜欢待在让自己有安全感的地方,陪不了虞无回去向未知的远方。
    她注定是株植物,扎根在这方寸之地。
    而虞无回,生来就该是飞鸟,无悔也无回的向前飞。
    烛光熄灭了,虞无回也走了。
    许愿慢慢走到窗前看着楼下单薄的身影,虞无回戴上黑色棒球帽,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她看着那道身影渐渐融入夜色,最终消散无踪。
    路灯昏黄的光晕里,再找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许愿却依然站着,仿佛只要等得够久,那人就会像往常一样,突然回头朝她招手。
    良久,敲门声再度传来,她心中再也没有了期待和惊喜。
    秋宁宁气喘吁吁地提着购物袋进来,惊呼道:“姐,我想起来那个人为什么眼熟了,她是虞无回啊!你怎么会认识虞无回的?!!!”
    屋里除了许愿已经没有别人了,桌上还有一块切了吃过一口的蛋糕。
    秋宁宁顿时僵住:“虞无回走了?!”她抱头哀嚎,“我还没让她给我签名呢!!!她签名在国外可值钱了!”
    她又凑过来,两眼直发光:“姐,你要不打电话让她回来给我两张?”
    许愿虽然不太明白,但直觉这种行为并不好,便说:“不能投机倒把。”
    “好吧。”秋宁宁顿时蔫了,不过转眼她又凑过来,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姐,你和虞无回……”
    “什么都没有。”许愿抢先回答道。
    这还什么都没问呢,全招了。
    秋宁宁拖长音调“哦”了一声,狡黠地眨眨眼:“我可什么都没说哦?”
    “姐,你知道我国外的室友如何痴迷评价虞无回的吗?”
    许愿表面仍然一副云淡风轻,她快步往浴室走去便说:“把桌子上的蛋糕吃了,我要洗澡睡觉了。”
    秋宁宁依旧缠着她不依不饶——
    “姐,我问真的,你怎么会和虞无回认识啊?”
    “我看她望你的眼神深情款款的,什么情况?”
    “姐姐。”
    “紫啧。”
    许愿刷着牙,蹙了蹙眉头嫌弃地看了她一眼,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她吐掉口中的泡沫水,不得已解释说:“她是我收的患者,我跟她真的不熟。”
    如果不这样说,秋宁宁大概要缠着她问一整晚。
    “不熟一个formula one的车手能亲自送生日蛋糕上面吗?天呐姐姐,你知道f1是世界上最烧钱的运动吗?你知道f1,19位男性车手里唯一一位女赛车手是什么概念吗?虞无回的总身价加起来都1.5亿美元往上了……”
    秋宁宁说的这些,许愿一个都不感兴趣,伸手把凑近来的脸和那双眼里只有dollar的人,按脸推开,她淡然道:“那你刚才不该要签名,该把人绑了。”
    “嘿嘿嘿,”秋宁宁好猥琐地一笑,“倒是点醒我了。”
    许愿刚把洗面奶泡沫打上,就把手抽出来给小姑娘额头弹了个不轻的脑瓜崩:“违法乱纪的事情不许干。”
    “知道啦知道啦……”
    洗漱完,她踮脚从衣柜顶层抽出备用的枕头和被子,又拿着浴巾重新回浴室洗澡。
    等彻底收拾完已经很晚了,她明天还要上班,秋宁宁也不好追着她八卦,只能在一旁静音刷起手机,她背着身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