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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家人啊。”
    他低低念着,摩挲着手里的u盘,状似疑惑的问:“我记得狗七当初是在垃圾桶旁边,救下病入膏肓的你,那时候你的家人呢?”
    辣头脑袋紧贴着地面,哭的压抑,不知是懊悔背叛了林桀,还是懊悔因为曾经无情抛弃过自己的家人,失去了现有的一切。
    他幼时生了一场大病,家里穷,孩子又多,命如草芥。
    奄奄一息时,是狗老大路过救下了他,带他去医院治病,捡回了一条命。
    他本该就此和原生家庭断了干系,可一次意外相遇,骨肉亲情还是让他狠不下心肠,辣头心里明白,他爸妈不过是看他过得好了,才想着从他这里讨好处。
    若他还是那个病殃殃的样子,即便是路过也不会多看他一眼。
    他都明白。
    可自幼渴望的亲情就在眼前,即便是虚假的,他也想短暂去拥有。
    辣头后来才知道,这份短暂的亲情也不过是有心人的精心安排,为了利用他得到一些东西,背叛所在的组织。
    沉浸在亲情迷幻中的他,不可自拔的犯下了大错。
    “桀爷,杀了我吧,我对不起狗老大,对不起您!”辣头忍着哭腔,喘着粗气不再求饶反而坦然赴死,双手扣在地上,指缝满是血污。
    荣荀微微挑眉,视线不由自主的锁定在阴郁的少年身上。
    总觉得这小家伙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年纪这么小,究竟经历过什么,养出这一身铁血的手腕。
    他可没有忽略,少年刚才只是一句话,就让一直求饶的男人甘心以死谢罪。
    林桀接过手下递上来的手枪,踩着拖鞋的脚,脚踝纤细,短裤下的小腿也细白,像是不怎么走路,贵气的很。
    一双皮拖鞋映入眼帘,辣头咽着口水缓缓抬头,少年微微侧头,笑容温和,将枪口对准着自己,枪身递向辣头。
    辣头看着桀爷的笑容,接过枪的手都在颤。
    林桀递上枪后,便毫无防备的转过身往回走,丝毫不怕背后人放冷枪。
    一步,两步,三步落下…
    砰!
    做好消声的闷枪声不轻不重的响起。
    林桀停下脚步,侧目回望,跪在地上的男人鲜血喷了一地,吞弹自杀。
    “桀爷,辣头的家人怎么处理?”
    从短裤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擦拭着u盘,林桀睨过去,小声:“春风吹不尽,杂草生了又生,恶心。”
    “是!”手底下人已经知道该怎么做。
    林桀将u盘揣进口袋,视线盯着辣头的尸体,语气幽深:“这就是多管闲事的代价,害人害己,狗七,早知今日…”
    话音到这,蓦然断了,似突然觉得没意思极了。
    辣头的尸体很快被处理走。
    林桀看向某个角落,从一开始就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窥视。
    没有杀意。
    有点意思。
    “你们先回去,我自己回去。”他摆手,独自朝巷子那边走去。
    幽深的巷子像是暗兽的巨口,将人无声无息的吞噬殆尽。
    林桀听到前方的脚步声,似乎有意引诱他深入。
    走了半分钟,他停下脚步,嗓音冷淡倦怠:“猫捉老鼠的游戏,很好玩吗?”
    对面静了片刻,响起男人低低的闷笑,在漆黑的巷子里格外磁性迷人。
    荣荀三步两步走到少年面前,将人堵在他和墙体之间,林桀在这人身上闻到了薄荷的清冽气味,即便被人堵在这里,神情依旧不动如山。
    “桀爷?”
    荣勋刚想调侃两句,脑子突然一阵昏沉,撑在墙上的手蜷曲,极力压抑着什么。
    第339章
    混子大佬太蛊人 完
    耳边似乎有机器的嘀嘀音,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等待再次相遇,到时你自会想起一切。’
    耳边的声音断断续续,越来越不真切,像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喂喂。”林桀眼底流淌过打趣,上下唇一碰,语气冰冷的能砸死人:“要碰瓷?”
    荣荀不适的皱了皱眉,混沌的脑子恢复清明,眼前的漆黑让他眼底下意识起了警惕,只不过在听到面前那句‘碰瓷’,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将眼睛逼红了。
    是梦么。
    临死前,还能梦到他的心肝,上天也算待他不薄。
    “林桀,是你么。”
    林桀眼底的戏谑散去,覆了层拒人千里之外的淡漠,“认识我?”
    荣荀红了眼眶,埋头在少年不算宽的肩上,感觉到身前人的动作,哑声:“乖,别动,我就靠一会,就当满足我最后一个愿望。”
    林桀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折叠的匕首,轻轻抵在男人的心脏上,“倒是可以满足,毕竟是最后一次。”
    刀尖刺破皮肉的疼痛,让男人身子骤然紧绷,荣荀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是疼的。
    是惊着了。
    疼…
    不是梦!
    他险之又险的避开夺命的匕首,反手将少年重新压在墙上,可明显这位不是任人拿捏的主,两人在巷子里打斗起来。
    荣荀怕伤了他,只是躲不敢还手,林桀也看出来了,这人宁愿挨打也不反击,不像那些人的手下。
    他停下手,站在男人对面,好一会才开口,语气微妙:“你脑子…有问题?”
    荣荀下意识想笑,他心肝的脑回路还是那么新奇,笑意还未到眼底,泪意却先一步涌上来。
    他回来了?
    回到了和心肝初遇的晚上。
    荣荀一颗心脏狂跳,嗓子发紧,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黑暗中,林桀瞥了他一眼,似乎耐心用尽了,不想再和眼前这莫名其妙的人浪费时间,转身朝回走去。
    荣荀抬手,想要说什么,偏偏嘴笨的不行,只能急急跟上去。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来的,可既然上天给了他重新来过的机会,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错过这人。
    “你还要跟到什么时候?”林桀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从巷口一直跟到大街上的男人。
    路灯下,他也看清了男人的长相。
    西装革履,长得倒是人模人样的,可惜脑子不太正常。
    林桀在心里给荣荀定下初印象。
    荣荀平复下激动,勉强撑着平静的样子,朝少年伸出手,“认识一下,我叫…”
    “烦。”
    林桀掏着耳朵,厌世又笑意张扬恶劣:“像蝉一样扰人,你上辈子是只蝉托世吧。”
    原以为男人会被激怒,谁想对方的反应与预想中截然相反。
    荣荀似乎愣了一下,瞳孔微扩,亮亮的,似乎想笑。
    也的确是没忍住捧腹笑了。
    ‘好吵,像蝉一样聒噪。’
    上辈子,少年也这么说。
    他的外号,‘蝉’敲定下来。
    林桀没觉得自己那句话招笑,让这人笑成这副德行,果然是脑子有问题么。
    在他不耐转身欲走之际,男人叫住他,停下笑意,认真的开口:“蝉,对,我有个外号,叫蝉。”
    “只不过这一次,我更乐意你叫我荣荀。”
    林桀捕捉到男人的语病,这一次?
    他唇角掀起冷弧,怼道:“说得还有上一次似的,今晚是我闲的,我可不想再遇见你第二次。”
    一个中二的神经病。
    目送少年进了一辆黑车,荣荀没有选择再跟上去,眼里都是重逢的欣喜和遮掩不住的爱慕。
    宝宝。
    小桀…他的心肝。
    这一世,不会再有任何人和事能将他们分开。
    绝不允许。
    他保证!
    蝉死了,现在活着的是荣荀,荣荀和林桀的故事远远没有结束。
    嘀,嘀…
    生命体征检测仪平静的走向尽头,病床上的男人唇角噙着微笑,与世长辞。
    冥蛇走上前将鲜花放在床头,病房里,豺和狐等人都在。
    无人缺席。
    自从蝉在s国被绑后,又过去五年,他的身子愈发不好了。
    狐知道这人是郁结于心,余光望向林祈,以及他身后几乎形影不离的周清序身上。
    他和蝉原以为祈哥只是一时兴起,玩玩而已,不想一年又一年过去,偶尔得到消息,两人无论去哪,出入依旧是成双成对,仿佛是连体婴儿。
    谁都看得出来,这一次,祈哥是认真的。
    继续等待下去也只是徒劳无功,他认识到这一点,蝉自然也清醒过来。
    许是没了念想,年纪轻轻白了发,这两年活的像是枯槁的老人,也不再因为祈哥和他搞内斗…
    祈帮这几年在青年的手下,无论明面上,还是‘暗里’的势力都愈发强大,兄弟们的生活得到妥善安排。
    青年手段铁血不变,仿佛还是他当初认识的祈爷,可细看下,又好像不是。
    狐盯着和周清序说话的林祈。
    他从未见过神色那么温柔的祈哥,在那人面前似乎收起了全部的锋芒,只有最柔和的情感。